寒被人围了起来,那些人就像是之前围观钱晓宁跳楼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们围观的是女疯子生的小疯子。
幸好,傅亦寒那个时候看不见、听不见,也说不了,不管什么样的话,怎么样的眼神,都进不了他的世界。
他在血泊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血液凝固,直到全身冰冷。
直到那个关爱儿童的公益组织的人赶来,才发现傅亦寒的异常,他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说,是受到巨大刺激后的精神创伤,需要慢慢走出来。因此,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傅亦寒都是一个瞎子、聋子,以及哑巴。
事后,那日多嘴的邻里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向他道歉。
“他妈死了,他都不哭一声,是遭报应了吧。”还有人嘴硬。
说完,便转身教育自己的孩子,“你们看,这就是不孝顺父母长辈的下场。”
孩子听了,认真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等你们跳楼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哭。”
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便是当年的事。”坐在包间的傅亦寒,对苏青道。
他掩去了母亲自杀的时候,周围的那些恶意;掩去了他失明、失聪、失语的那段日子。
在他逐渐习惯黑暗,习惯一个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的世界的时候,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看得见了,耳朵可以听到了,嘴巴也可以发声了。
不等他松口气,又从律师那里得知了外祖父去世的消息。
这位仅仅只见过一次、而且那次见面还十分不愉快的外祖父,将自己一半的家产留给他,剩下的一半则全都是他生前的各种摄影作品,外祖父将它们捐给了摄影博物馆。
那是一笔价值不菲的遗产。
周围的邻居知道后,又开始传他是天煞孤星,刚克死了母亲,现在又克死了自己的外祖父。那些人不知道还从哪里得知,他外祖母也早就死了,便又将他外祖母的死也算在他的头上。
那他生父呢?
他生父不明,母亲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谈起生父。
周围的邻居也没有见过他的生父,因为又有新的谣言出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年幼的傅亦寒曾经试图反抗,为自己、为自己的母亲辩解,可却遭来更多的恶意和针对。
傅亦寒的手指摩擦着早已经凉掉的茶杯,像前面一样略过了那段经历,只说:“后来,我靠着从母亲和外祖父那里继承来的遗产,顺利地长到成年。不过也因为童年的一些遭遇,害怕有人拿相机拍我,尤其是用红色相机。”
傅亦寒想要说“抱歉”,抱歉他一早没有告诉她。可是又想到苏青不喜欢他说抱歉,便又硬生生地住口。
“好在上次过后,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相机了。”他抬起头,望向苏青。
他指的是拍摄成人用品那次。
这一段沉重又悲伤的往事。即便傅亦寒已经省略了很多,苏青还是感到难受。
没有人天生自卑、懦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