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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婆子皆被支使着收拾行囊去了,暖阁这边只留了梅儿一个小丫头侍奉。梅儿拣了几块银霜炭自廊下来,眼一抬就瞧见了秋灵,忙招呼:“秋灵姐。”

秋灵点头问道:“姑娘可在忙?二爷可在里头?”梅儿回道:“不忙,俩人都在看书呢。”秋灵说道:“我领着我妈来见见姑娘,劳烦你去和姑娘说说。”

梅儿听她作此言语,眼一转便想到了前两日有人寻秋灵一事,心中一喜,忙笑着“诶”了一声。她掀帘子进屋,先用钳子将铜罩移开,放了炭火进去,扒拉两下,又将铜罩子盖上,摆弄完,才理了理身上,绕过屏风去与李婠说话。

李婠听了人来,忙叫两人进屋。陈昌合上书,说道:“我去侧厅去。”说罢,从一小门去了屋外一侧厅小书房中。

这边秋灵两人略等了等,便见梅儿打帘子立在屋门口:“秋灵姐,姑娘叫您和大娘进屋。”秋灵点头,拉着她娘进了暖阁。

秋灵低声叫了声:“姑娘。”一面掩泪跪下,她妈也跪下磕了个头。

李婠见此忙道:“快快起来。”说着,她绕过书案扶两人起身,“大娘请起。”一面叫梅儿端上茶水,搬来小凳来。梅儿照做,见她们有话说,退下了。

待两人捧着茶坐了,秋灵擦了擦眼泪,她把茶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跪下道:“日后不能在姑娘身边服侍了,姑娘恩情,我此生怕是报不了了。”

秋灵娘含泪,颤着声说道:“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早先便应该来给姑娘磕头的,拖到了今日。先是买了她,又使银子救了我,我们是托了姑娘您天大的洪福,才有我家今日的。”说罢,又磕了个头。

李婠去扶人坐下,道:“秋灵待我至诚,我亦是还以真情,无需挂念在心上,日后当我是亲戚家走动罢。”说罢,她又问:“日后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秋灵娘说道:“想着先回庐陵去,一是把她爹尸骨迁了,二是让胡家那小子要回原籍考秀才。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的,他也失了父母亲族,便与我们一同过活,也有个男丁支撑门户。”

李婠含笑听着,听到此处笑容淡了些,瞧了眼秋灵。秋灵娘见此,心中一突,揣摩后忙说道:“秋灵要是不愿意,便让他任我作干娘,姑娘放心,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理儿。”

李婠又笑了笑,点点头。三人又说了闲话。正此时,又听隔着纱窗,梅儿问:“姑娘,夏菱姐打发人来问,人车皆备好了,问您和二爷可要此时动身?”李婠道:“叫他们先候着。”梅儿应了声。

秋灵与她娘一听,坐不住了,直说别耽误了时辰。李婠笑道:“不妨事儿。”她对秋灵说道:“日后再见怕是难,你去与她们几个说说话罢。”秋灵抹了抹泪,应声去了。

李婠见秋灵娘身子单薄,面带病容,问道:“大娘病可好了?”秋灵娘道:“多谢姑娘挂念,好多了,只是那次大病伤了根基,现下不时咳嗽、喘不上气来。”

李婠听此,叫来梅儿:“你去找夏菱,取些止咳橘红丸来。”秋灵娘忙摆手:“姑娘不必费心,我这病换季就来,过些日子便走了。”李婠道:“那药丸子我也吃着,专治胸满气短、咽干喉痒,疗效好,您咳嗽了,含上两枚,就气顺了。”

秋灵娘见推辞不过,只好接了。不一会儿,就见秋灵红着眼回了,两人又谢了又谢,终地离去。

李婠这边出了庄门,上了中间一叠翠流金的八宝车,春慧、夏菱、冬青各坐了顶二人小轿,陈昌骑了马护在轿子旁,前后有十多个小厮骑着马打头,中间丫鬟婆子一半走,一半坐在拉行囊的马车上,一路浩浩荡荡往陈府去了。

回了院里,李婠与陈昌两人去了老太太、贺夫人请安。老太太见着两人,只当没有割肉放血那回子事,乐呵呵地留了饭,两人推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