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岚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低头将剩下的牛奶喝完,然后拿起光亮的小刀,开始切割盘子里的早餐肉。
“不用去纹身店,”他将肉切成完美的五等份,“我帮你,小鹿。”
这是云青岚清醒之后第一次叫他小鹿。
白栎微微一愣,随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嘴角边带上笑容。他抽了纸巾收拾战局,然后俯身过去,从爱人的叉子上咬走了那块早餐肉。
“好啊,”他轻快地答应,心口发热,“我已经迫不及待。”
……
他们久违地在家里吃了早午餐。
下午,白栎不着寸.缕地躺在沙发上,头靠沙发背,神情懒散闲适,将整具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爱人面前,等待他用自己的皮肤做画布,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云青岚展开完整的纹身工具,在沙发前单膝跪地,半垂下眼眸,手贴上光滑的皮肤,从肩头一路往下,缓慢地抚摸,寻找满意的纹身之处。
白栎被他摸得发出极轻的鼻音,侧过头来,用嘴唇蹭着爱人垂落的发丝,深深嗅发尾清新的洗发露气息。
“什么时候买的纹身套装?”他嘴角带上笑意,“宝贝,你是不是早就想在我身上纹点什么?”
“在你的订婚宴前夜。”云青岚微微闭眼,感受手底如绸缎般的绝佳触感,语气平静地说着血腥计划:“标本需要留下印记才有意义。”
白栎赞同地轻声道:“嗯……不错的想法。”
似乎他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云青岚的手最后停留在腹部。
或许因为白栎总提孩子的原因,他盯着那块皮肤,莫名地感到一种微妙的吸引力,似乎里面真的藏了什么东西,正隔着一层肚皮和他对视。
他看得入神,甚至屏住了呼吸,心脏开始咚咚直跳。
白栎低低地笑了起来。
“喜欢这里?”
云青岚几乎不受控制地低下头,以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虔诚姿势,吻上了白栎的腹部。
嘴唇与温热的腹部皮肤相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阳光从窗帘后洒进来,映着白栎的身体和云青岚的侧脸,将他们定格成一对无法分离的神圣雕塑。
白栎呼吸加速,他微微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忽然,从门外传来突兀的门铃声。
安宁的午后被打断,云青岚如梦初醒,迅速收起沉醉的神色,用毛毯裹住白栎,将刺青工具盖上。
白栎还沉浸在刚才的温馨画面里没回神,高高提起的期待之心又迅速下落。他不快地拧起眉,看向大门:“谁啊?真会挑时候。”
云青岚:“先换好衣服。”
白栎不情不愿地裹着毛毯回卧室,草草套了一身睡衣。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云青岚已经打开了门,正在和来客说着什么。
他走到玄关。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客是谁,突然之间一阵咔嚓声,耀眼的闪光灯闪得他愣了好几秒。
不知谁喊了一句:“白先生来了!”接着,噼里啪啦的热烈掌声从四处响起。白栎迷茫地眨眨眼,终于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是李旋。
他满身绷带,撑着拐杖,手里拿着夸张的绸缎大红花。跟在他身后还有两男三女,都是异研所的成员,分别拿着奖章、锦旗、鲜花、果篮……甚至还有记者模样的人手持专业相机,一上来就对准白栎一通狂拍。
横幅上写着:
“赠:白先生
见义勇为制恶徒,侠肝义胆好市民”
奖章金光闪闪,“英雄模范”四个大字差点把人的眼睛闪花。
白栎:?
他感到莫名其妙,转过头对上李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