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不太和睦,因此孵化的工作,落在了后入岛的A3身上。
这位研究员也不负众望,用了半年的时间孵化了一颗本没有动静的蛋, 将小人鱼迎到了这个世界。
可就如C9所说,就像没有人会关注即将送上屠宰场的牛羊那般, 他们作为研究员, 有必要意为实验品取名字吗?
姜舟大脑放空,联想到了一个模糊难辨, 朦胧不清的男人的影子,他穿着研究院统一发放的白大褂,或许清冷,或许难以接近,却予以一条刚诞生的小鱼一个名字。
——但也仅此而已了。
姜舟掌握的信太少, 并不能支撑他做更多的联想,他不知道A3注视着被他亲手孵化出来的幼崽、看到它从破碎蛋壳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抱着怎样的心情, 也不知道他为它取名的举动是出于方便还是同情。
也许继续看下去会有答案。
回神不久,就在姜舟正准备接着看时,迟钝地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躯贴在了他的身侧。
散发出来的气息存在感强烈, 姜舟打了个激灵,双目圆睁,忙将视线从笔记中抽离,合上后抱在了胸前。
这是他找到的,也许有用的珍贵线索,并且还没来得及看后面的内容,想要藏起来是本能反应。
一道目光落在他怀里。
闻靳外表的男人眼睛眯起,神情因此显得些许冷冽:“舟舟抱着什么?”
见姜舟不答,他用同一种声调又一次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被他问着,姜舟手心湿润,双臂不断收紧。
两人无声对视,姜舟没坚持几秒就在怪物微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耷拉着头,将日志摊平,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无波的眸子在封皮上一扫而过。
“好脏。”
他口吻恹恹,指节挑起日志上固定书脊的铁环,随着他的动作,一团漆黑的液体从他掌心蔓延出来,将纸质的本子浸湿、裹紧,黑洞一样一点点吞噬干净了。
黑泥似的物质将本子销毁后,迅速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舟瞪着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递给他的日志本被毁尸灭迹,“你……”
张开嘴又合上,他面上闪过难以理解的惊愕。
男人不顾他的退缩,重新执起他的手,细白的腕子被按压出指痕,他低声劝导时,嗓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舟舟不可以将脏东西抱在怀里,如果有什么想要触碰的,告诉我就好了,我会将它清理干净给你。”
怪物看似好脾气地体谅着姜舟,并不限制他的自由,实则不容反驳地为他划好了框架,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舟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太开心。
那本日志没有沾灰尘,也没有缺页少页,字迹甚至称得上工整,为什么说它脏?
姜舟觉得怪物就是故意的,不想让他看里面的内容而已。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怪物失忆了,按理说不知道日志写了什么啊?
他想不明白,扁着嘴生起了闷气。
被他背对着的男人挑了挑眉。
与姜舟想的没错,他的确不知道日志的内容,但是不妨碍他在看到封皮上的署名时没由来的感觉到厌恶,仿佛轻轻碰一碰,就会脏了姜舟的手。
不止如此,这次踏入研究基地,他的狂虐因子前所未有的活跃,这种感觉刺激了神经,导致他全身都处于极度躁郁的紧绷状态,摧毁欲也到达了巅峰。
要说这次过来,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怪物望着姜舟的背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不想看到姜舟站在研究院里的。
现在看到,以至于他的眼睛、脏器、灵魂、身体里的一切都在表达着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