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前,趙小姐顫抖的跪了下來,
“你不知道我已經和宋識舟訂婚了嗎。”
“那天,在十三區,我不是給你展示過我和識舟訂婚戒指嗎”
兩句語調平淡的詢問,裏面壓抑的瘋狂和偏執卻洶湧得不成樣子,就好像表面平靜的海面下,掩藏着的數不勝數的暗湧和礁石。
她慢條斯理的從冰棺前走下,拽着趙一清的手臂,将她猛然拽到冰棺面前,
“來,到這裏來,趙一清,你說清楚,我有要和你訂婚!有要和你好事将近嗎!”
她的聲音驟然凄厲起來, alpha的壓迫感瞬間襲來,白若薇的眼睛紅得不成樣子,其實她現在不應該重複這些已經确鑿的事情,可是在宋識舟的屍體面前,她卻如此執着的想要一個答案,
原本柔軟的月桂花香已然充滿了攻擊性,可是在這片神秘高貴的信香之間,白若薇感覺到的就只有厭惡和惡心,
她厭惡她現在的味道,厭惡她這份攻擊性,她無比懷念作為omega的時刻,作為宋識舟專屬omega的那些時刻。
趙一清抖得不成樣子,
她沒想到宋識舟的死真的和她有關,更沒有想到這個人在白若薇心目中的地位,竟然重要到如此地步,
“白小姐,這些新聞全都是我捏造的,可是我真的沒想要害死宋小姐,我只是太喜歡您,我只是想和您靠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您和宋小姐相愛四年,一直沒有結婚,我以為…所以我才…”
白若薇的唇邊漫上一抹絕望的笑,她冰涼的指尖劃過卓沿,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
“你以為我不愛她,我和她只是玩玩,所以你才捏造了這些新聞,你想逼我一把,讓我抛棄她”
身前人頓時抖如篩糠,
簡易桌子上擺着一套茶具,一整套茶杯被她端起來向趙一清的方向砸去,也朝着她自己的方向砸去。
巨大的破裂聲不絕于耳,趙一清克制不住的開始尖叫,白若薇半跪下來,湊到她的跟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
她的掌心被尖銳的碎次割得鮮血淋漓,一滴一滴的鮮血順着那白皙的手腕蜿蜒滑下,變成條條細膩的血線,在淡藍色的燈光下顯得豔冶而詭異,可是白若薇卻兀自不覺,她的肌肉因為疼痛而克制不住的顫抖着,那張清俊的臉上卻綻開一個濃情蜜意似的的笑容,
“別叫。”
她的心髒在劇烈的跳動着,
趙一清說的沒錯。
既然她這麽愛宋識舟,既然她一早便決定要和宋識舟攜手一生,她為什麽沒答應宋識舟的求婚,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她!
她跌跌撞撞的來到冰棺面前,髒污的血跡打濕了白昙秾麗的花瓣,白若薇慌忙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不想讓一滴血打在棺椁之上,
她害怕弄髒宋識舟的棺椁,
她害怕髒了宋識舟輪回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趙一清已經被李寧之帶了出去,可是白若薇還是無知無覺一般,始終在擦拭冰棺的玻璃罩面,
直到它不染纖塵,整潔如初。
mia的腳步聲緩緩出現在她的身旁,
“白小姐。”
“人死不能複生。”
這些天, mia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多少遍,內城的科技确實很發達,可是還發達沒到逆天改命的地步。
宋識舟的心跳已經停了,她的細胞不再分裂增長,內髒已經停止工作,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白若薇的眉眼間恹恹的,眼神裏卻全是眷戀,
她把臉貼在冰棺之上,紅唇間飄着一面水汽,那雙淡綠色的眼睛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