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7 / 31)

齐清宴眼中划过无奈,他靠在椅背上,疲惫稍减,霓云薇在他身边,便是解乏的良药。

摘下冕冠,将他紧束的发松开,霓云薇道?:“闲着无聊,在书上看到的,就想试试。”

齐清宴挑眉:“所以,我是你的试验品?”

茂密的树荫挡在头顶,两人的影子交缠不分彼此,霓云薇手指在他额角按着,面不改色:“那你要不要当我的试验品?”

声音骄蛮,吃准了他不会拒绝。

齐清宴从小清冷,喜怒哀乐皆是淡淡,很少有人会如此与他玩笑,看她捣鼓的东西,倒也有些稀奇:“来试试吧。”

霓云薇勾起笑来。

将他散开的发分好,又将炉中炙烤的铁棍拿出来,等了一息散热后,霓云薇小心?地取了他的一缕头发缠在上面。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头发长得很好?”

停了几瞬后,霓云薇松开手,看着那缕已经卷曲的长发弹开,她满意点?点?头。

“没有。”齐清宴嗓音暗哑。

“不会吧?明明长得这样好。”

发丝清凉柔软,瀑布似的垂下,霓云薇五指梳过,感?受那股带着凉意的轻抚,神色微动,脸上露出笑,却不达眼底。

两个人靠的近,她身上的气?息席卷侵入,完整地覆盖他们周身,随她忽远忽近的动作,空气?里都染上了她的香,幽缠绵绵。

指尖穿插在他发间,有时是分头发,有时是给?他揉按头皮,舒服的叫人谓叹。

软玉温香,磨人的难熬。

齐清宴喉结动了动。

……

过了一会儿,霓云薇突然道?:

“听说突厥起了内乱,暂时无力与我们一战。”

长发卷好四分之一,霓云薇换到齐清宴身侧来整理另一边。

察觉到齐清宴身子顿僵,她吓了一跳:“烫到你了?”

为了保持温度,炉子里烧着很多铁棍,霓云薇交替着用,温度都很高。

“没有。”

睫毛垂下,挡住他眼底神色,齐清宴缓缓开口:“从何?处听说?”

“前日等你下朝时,无意间听出来的朝臣说的。”

霓云薇似乎真?心?疑惑:“我们之前,已经与突厥一战过了?”

目光清扫他冷白侧脸,低首抬眸,望着他开合的唇。

齐清宴:“是,我们的主帅战死,突厥也未能前进一寸。”

霓云薇在他身后,看见?他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发丝戳在薄薄的眼皮上,那一处的肌肤微微下限,露出罕见?的脆弱。

一种很少在齐清宴身上显露的情绪。

起风了。

柳枝浮动,接涌而来如同阵阵绿潮,又如脉脉相思,搅动人心?。

拨开那缕发丝,霓云薇轻声:“那人,是谁?”

温淡一声,裹着压抑的怒,犹如平地惊雷响再齐清宴耳畔。

……

霓云薇耳边传来他一声略带暗哑的轻嘲:“想起多久了?”

“今日刚想起的。”

还剩一半的长发没有烫完。

霓云薇动作不停,又取一缕长发,一圈又一圈缠在铁棒上,道:“清州的尸骨何日运回?”

猜过她会有的反应,愤怒亦或是失望,齐清宴做好了照单全收的准备,可未曾想,她平静的犹如与他论着家常,而不是他的欺瞒。

太不像她的性格,事出反常,便更让人心?慌。

哀与痛纠缠在一起,模糊界限,逐渐蔓延全身,明明是夏日,却带出刺骨的冷。

呼吸被扼住般的不畅。

齐清宴十指蜷缩,逐渐攥紧,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