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便去回报。顾北尘听闻,才将脸转过来,稍稍点了点头。万鸿博却不能怠慢,深深一揖。
顾影莫名觉得,这很像刚启蒙的时候,老师和家长会面的感觉。虽然她都这么大了,看见这个阵仗也有点心虚,只盼她们不要说话才好,免得变成三堂会审。
“动作快些,我去县衙等你。”
“是,姨母。”
顾北尘吩咐过顾影,又留下两个亲兵做照应,便令兵士将顾县令和差役奴仆们围住,收缴了差刀、棍棒、绳索等物,往县衙而去。
顾影见此情形,心中又升起一些回忆,感慨道:“咱们朝堂社稷文武分立,就算我姨母这么大的官,也不能直接把顾县令怎么样。如果刺史大人还是一团和气……”
话未说完,有些幽怨地望了万鸿博一眼。
“贤契放心,为师这次讨公道的决心很大!再也不会糊里糊涂绥靖言和了!”
师生相对一笑。
顾影正式恢复身份,便得正式行礼拜师。此时时间不多,一切从简,师生两个也不拘礼。省下沐浴焚香,只消顾影洗净手脸,梳头上簪,打扮得清爽朴素,到堂上敬了拜师茶,那方古家名砚便做了个现成的拜师信物。
当她要踏出门去时,回首望望,只见阿光从屏风后露了半个脸出来,和她摆了摆手,当做告别。
若非还要和顾县令对垒,争取尽量严厉的惩罚,顾影恨不得现在就结束这出戏文,回后台去将他抱在怀里。
因为在戏文里,即便万鸿博身为名士,那也是没有功名和官衔的人。不要说阿光已经是嫁过两次的郎君,就算是个清白之身,也不能和顾影这样出身世家侯门的大小姐成为眷属。虽有短暂的缘分,一丝的情愫,可那些在家族的名声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那错认的郎君,那彼此通透的心思,只能只是一段奇遇,自今日别后,就不足挂齿。
去到县衙,顾影一腔热火朝天,被现实再次打击得冰冰凉。
本以为顾县令在铁证之下毫无辩驳的可能,没想到刺史大人来了之后,虽然表面态度客气,但口中之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这下属,虽不是什么过人之辈,但做官和做人一向还算稳妥,并无明显错处。此前虽和万家有纠纷的前科,但当时已调解开来,各自安置。哦,后来是不是还结为儿女亲家?呵呵,这可是河东县的一桩佳话。如今万家搭上均州顾家,忽然要向她问罪,还拜托顾侯介入,十分越矩。但下官忝为她的长官,倒也可以代表朝廷和吏律,和豪强平等应答。
“我话说得不中听些,还望顾侯莫怪:你们均州顾氏虽然是名门大族,但若无详实的铁证,也是不可以诬赖朝廷命官的。”
本朝文武分立,就算顾北尘官居超品,但被一个地方长官这样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