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她究竟学了什么,能让她有这种自信?”
忍不住开口,仍是不肯给好脸色:“我虽被天下仕子拜为师傅,但我心中任可的学生,只有那些为人清白、苦心钻研学问的才女。像你这种纨绔子女,只为人前夸口,做些表面功夫,能学到什么?你的所谓课业,根本不值得我关注!”
只要她肯开口,顾影的目的就达到了。她说得再激烈,都能用预备好的话语来应对:“您不肯考较我,并非因为不信我的资质,而是您怕我真的有天分,您怕自己不得不认同我。”
万鸿博口中斥道:“胡言乱语!就凭你平日言行,也知你必是腹中空空!不要纠缠了!”
心中却像被小耗子挠着一般,又痒又疼,没来由地恶心,却掩不住好奇:“可是……她究竟学了什么……能这般自信……”
顾影面上露笑:“岳母大人。不,今天我登门拜访,向您请教学问,原也该叫您一声‘老师’。您看,我真的下定决心要改正一切,无论是功课,还是待人,我都做好了准备。”
万鸿博心乱如麻,将身子背过去,手指揉捻,眉头紧锁,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是了!这一定是个陷阱。我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万万不能上了她的套,反被她牵着走!”
顾影才不能静等。
今日的形象,必然是“求知若渴”,越急迫越好,留下的印象越深刻越好。
“老师还不知道,在今天登门之前,我见过县学的赵先生一面。她对我说,只要向善向学,就是知明之人。我知道,您的能力和眼光强过于她,您一定也能看到我是快好材料。我相信您有您的原则,不会放弃有决心有能力的学生,哪怕她从前是个纨绔,您是不会在乎世俗标准的!”
“谁说我不在乎!”万鸿博再次怒火上冲,“你少拿德亭先生的场面话,在我这里挑拨离间!一般的纨绔是你这样的吗?你在河东县做过多少恶事,轻飘飘一句‘改了’就想一笔勾销?做梦!”
“老师!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真心想要学习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算晚。前朝史书中记着,出身工匠,甚至奴隶、囚犯的人,通过学习,也能成为有名的将军、丞相,我为何不能自新?这不是老师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的。”
万鸿博怒道:“那你去找别人学啊!普天下教人学问的先生何其多,便是县学也没有上锁,你偏偏来找我?你自己扪心问问,是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自然有些虚荣,毕竟您是天下最出名的先生。”顾影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也不退缩,“可是,我想在您门下学习,是因为您和我的关系最近。”
“谁和你——”万鸿博忽然想起还没有和离的事,“你个畜生,这时节想起这层关系?晚了!”
顾影忽然笑了笑。
恩师呀,为人还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