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利。
“那你先忙着,我走了。”
顾影退出缝隙,把他也拉到阳光下:“叫我的车送你。”
阿光摇头:“不了,你这是防卫所的公车吧?别私下用,回头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顾影正想笑他过分小心,却见他脚步轻盈,一扭身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心里莫名地欢喜,大声了些:“路上慢点!”
阿光转头一笑,拐过了街角。
这次回程,阿光才发觉,戏神仙的平州城,并非他想象中的一所大城市,而是由小小的分块组成的。
他刚拐过街角,就发觉自己正站在饭店附近的电车站。背后,那有轨电车载着欢声笑语,轰隆隆地开走了。
“哦,原来我是坐电车去的。看来,防卫所距离还挺远的,只是路上这一段没人计较。就像我们戏台上那样,跑个圆场,就等于走了十万八千里。”他自个儿瞎琢磨。
再琢磨今天的戏码,这《汾河湾》的柳迎春,久别重逢的心境,恰和他现在的情状有些微妙的相似。
下午串戏的时候,他就琢磨了些许细节;傍晚到了台上,眼看顾影坐在下头,他心里一高兴,把手脚放开了。
虽说他从前做派轻浮,可毕竟占了个年轻俏丽的优势,并不讨嫌,台下倒想看看他如何演绎,有什么风格。
真的开了锣,还真不一样。
乍看做工并不十分工整,老戏迷们心里都有些嘀咕。可又看了一会,心里都觉得,这说不上是短处,倒更符合戏中之人的命运。
这一折戏,原本就很容易和《武家坡》混淆:一样的苦守寒窑,一样的妻夫相遇不相认,一样是怀疑和解惑,生旦之间诙谐口角。可阿光只在细微之处稍稍打磨,就愣是演出了柳迎春那隐隐的乡野出身、小家子娇气,和从前之人不大一样。
台下都不确定了:“这是因为他自己的出身,还是他琢磨过这戏的做派,有意为之?”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出,看得值回票钱。
谢幕时,阿光深深一礼,台下就掌声不绝。直到他下了台,还有好些人喊着,要他返场。
时间还早,尚不到入夜的时分,戏楼账上的花束已经销售一空,仅剩昂贵的大花篮了。这样丰厚的打赏,证明戏迷们对新人总算是认可了,戏班上下都欢喜着。
掌柜跑来商量:“不然,就返场一段?您再给来个厉害的!一下能镇得住整台那种!”
阿光紧张得直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