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有毒,还是茯苓能损功力,抑或是薄荷能泄了气,白菊花能伤脏腑?”
他虽注重姿容,却从不这样忸怩作态,一紧张就不自觉地抿着嘴唇低下头去。随即强自稳住,将手抬起,掩在嘴边,从指间溢出一声轻笑,又修饰一句:
“倒也是的。我不知蓟教主是谁,却敢贸然泡茶;蓟教主不认识我,便不敢喝我的茶。”
蓟若烟立时笑出声来:“是我不解风情,性子愚钝,讨了海郎的嫌弃吧?其实,像你这般的美人儿,别说是给我一盏茶,一副药,便是一碗毒水,我也会喝得很欢喜。”
她虽如此说,手也捧起了茶盏,却只是浅浅吹了吹水面,依然不入口。
阿光就像没见到似的:“若是极乐教主自认性子愚钝,不解风情,那天下女子,便都是木头石头了。”
他语带笑意,又补一句:“说来也是。若我方才便知道是蓟教主驾临,那怎么敢班门弄斧,奉上这不像样的茶汤给你?”
“你不敢?”蓟若烟似乎并不认真,只是随口赶话。
“自然不敢。”阿光坦然靠着椅背,似乎空门大开,毫无戒备的模样。
“我看你倒是很胆大。”
“有吗?”
“没有吗?”蓟若烟似乎也坐得懒散了些,“这草庐门口设了一座法阵,东南方向又设一座法阵。在你和我故弄玄虚之时,那里面气息轮转,我全都知道。”
阿光浅浅一叹:“果然是,一般人比不得蓟教主见多识广。”
“你以为我在诈你?”
蓟若烟一语未毕,起身抬手。
她身法极快,越过屏障直取阵眼,素手一扬,禁制应声而破。
阿光无声地站起身来,将剑反手贴在小臂上,做个守势,再不掩饰警惕的眼神。
蓟若烟手腕一转,手中握着一柄乌沉沉的短刀,刀身微微弯曲。她穿着黑袍,若将此刀半掩半露,真是难以令人觉察。
阿光曾听云天心说过,这是她的随身兵器“月蚀”。
他的剑,还没有名字。
此时见了第一个对手,那剑竟然爆出不同于往日的光华,湛清冷冽,十分夺目。
“今日若能合作破敌,你的名字便有了。”阿光心中激将,口唇无声。
“叫什么?”剑在识海中一声嘶鸣。
“碎月,何如?”
“我喜欢!”
若顾影能看到这一幕,便必然会惊叹。此时阿光持剑而立,满身华光熠熠,力量之强,不可估量。
他没有剑招,剑便像延长的手臂。轻轻向前一探,清光直射向黑暗,月蚀竟也心生敬畏,颤栗着退避三分。
于蓟若烟,她只把月蚀当做兵器。
于海晴光,月蚀也是对手之一。
由着碎月发威叫嚣,将月蚀逼至俯首,局面就成了二对一。
不足为惧。
蓟若烟平生最不爱受人压制,一旦觉察对手强悍,先衡量了轻重缓急,把目标定准。面对剑与人双双锋芒显露,她不正面直取,而是身形一闪,绕过对手,月蚀一挥,直接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