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床了吗?”
被褥缓缓展开, 露出发红的双颊和湿润的眼睛。
“妻主……”
“嗯?”
“我爹爹都说了, 不让我和你亲近的……可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想多和你待着。然后我……我……”
他更不好意思了, 又想埋回去。
顾影笑着拽住被子边缘,不让他逃:“妻夫之间都是这样的呀, 食髓知味,不是说忍就能忍的。更何况,这又不是坏事。”
“可是你身子不好……”
“你侍奉得很周到啊,这样不会伤身的。”顾影说到这, 忽然灵光一闪,“哎?先前你还一窍不通, 现在怎么突然‘会’了?看了压箱底了?”
潘三郎抿着嘴, 红着脸, 犹豫了一会,小声道:“是上次回门的时候, 爹爹和哥哥他们教的。”
“他们教你一堆这个, 然后跟你说不要缠着我, 怕我伤身?”顾影好气又好笑。
“是哦!”潘三郎这才发现不对。
他又想了想,试着解释:“当时是他们说了:‘你妻主身子不好, 你就要多注意一些……’之后才和我讲的。我想应该是关心我们的意思吧。”
“嗯。”顾影笑着点头。叭①丝八①溜救六三
潘三郎又有点懊恼:“那还是我自己不好。”
“没有啦。算算日子,从咱们回门到现在,这都多久了?我早就养好了精神,这就不算伤身。”
潘三郎对她,总是没有怀疑。只要她能自圆其说,那就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十分顺利。
两人之间多了些新婚燕尔的气氛,甜腻腻地化不开。梅儿一进屋,就觉得自己被腌成了蜜饯。
“哎哟,这两个人真是……也不知道避着点旁人。不过,梅儿我怎么能算旁人呢?”
他计较得还挺快。伺候完梳洗,又美滋滋地坐门口绣花去了。
什么?还有打包行李的差使?
那哪有小两口话别重要呢?他可是非常懂这个轻重缓急的。
眼看顾影离家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郑氏主夫一脸喜气盈盈的。
他已经想好了各种计划。那些夫郎们口口相传的“训诫之道”,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让他还怪期待的。
“明天,只要等到明天……”
“圣旨到——”
郑氏愣了愣。
“这不年不节的,下的什么旨啊?”
好在英勋侯府接圣旨如同家常便饭,一有这事,仆从们就很熟练地忙碌了一番。不大会工夫,在正厅摆了香案,把宣旨的宫侍也请了过来。
郑氏和顾影穿了朝服,潘三郎穿了身隆重的正装,静悄悄地跪拜之后,宫侍就展开圣旨,念了一遍。
其实圣旨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特别允许了顾影去前线可以带上夫郎随行。为保护顾影的安全,特许潘三郎着盔甲、带兵刃的权利。
这就是顾影向昭宗求的恩典。
按照规矩,武将出京,需要把家眷留在京城。这道特别的旨意,虽然有昭宗打包票,但在拟定旨意的过程中,肯定会遭到一些反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