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手腕骨和指关节,每一处都响个不停。
他轻笑了声,披着件玄衣,走向顶楼窗边。倚着窗框,晨风习习吹过脸颊,吹动他脸边的长发。
那是沉怅雪的脸。
可那神色却阴狠极了,左眼眼眸亦是翠绿的竖瞳。
那不是沉怅雪。
体内,有一魂魄动起了嘴:“这张皮长得还算好看。”
而后,另一个魂魄也动嘴回答:“兔子也就这点儿长处了。”
“皮相都是能捏的嘛,想多好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还是要看魂相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化个好看的人形。”
屋里并没有其他人,鬼哭辛体内的诸多魂魄就这样用着同一张嘴,自说自话自问自答。
“那兔子呢?”有人问。
“没醒。”另一人答,“妖体被占,我们压着他,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待他醒了,便吃了吧。”
“别急着吃,还能拿他要挟那玉鸾。”有一人嘻嘻地笑,“不过该醒了吧,莫不是他不愿醒?”
“这还真说不好。若是不愿挣扎一心向死,的确会迟迟不醒,就这么昏着死掉。”
“昏着吃了就太没意思了,我还从未听过兔子叫。被吃的东西,还是惨叫着看自己被分食有意思。”
“等我们杀了玉鸾,再叫醒他。”有人说,“听见他师尊惨叫,他肯定就会醒啦。”
第127章
鬼哭辛嘴里发出阵阵笑声来。
笑声此起彼伏, 那体内的一群人都在用他的嘴笑。
“大早上你就犯病?”
有人在身后说话。
这次可不是鬼哭辛体内的妖在说话,于是他回头看去。
魔尊乌苍打着哈欠,从一道门后走了出来。
那门的后面,是他的“卧房”——准确来说,是昨夜被他当做“卧房”的地方。
此处是忘生宗的明心阁顶楼,那间“卧房”是经书重地。
本身, 只有忘生宗宗主才能进入。
旁人本是不能进入的,更别提他们这些歪门邪道。不过他曾也是忘生宗的宗主,便乘着这层便利,昨夜睡在了经书重地的屋中。
若是顾不渡和荀不忘知道了, 怕是能被他活气死——简直没有比这更侮辱忘生宗的法子。
鬼哭辛朝他一笑:“何为犯病?”
“一大群人挤在一具壳子里七嘴八舌,大早起便开始说疯话,不是犯病是什么。”
乌苍说着,揉揉眼睛,才看清他换了具壳子,“你换了?”
“上玄那具壳子都快要散架了, 我便换了。”
鬼哭辛从宽袖里摸出一支烟枪。他晃了晃, 枪头便冒出了徐徐的白烟。
鬼哭辛将它叼进嘴里,又有另一道声音从他喉咙里出了声。
那声音毫不在乎地道:“上回我便是因为那壳子撑不住才败的。早些换了,省得夜长梦多。”
乌苍撇着嘴,难得地没回他的话。他沉默地望着鬼哭辛手里的烟枪,和他额间已经出现的妖纹。
被鬼哭辛上身者, 若是并非妖修, 额间便会出现这般妖纹。
上玄那会儿也出现了,不过被鬼哭辛用法术遮挡住,才没被众人发觉。
他现在周身是魔尊鬼王,两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与法术, 自然也没必要费劲去遮
乌苍沉默地望了会儿他的脸。沉怅雪的脸还是这张脸,可那眼中却满是精光,一看便知,里面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他就这么沉默地望着鬼哭辛,一言不发。
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鬼哭辛收敛了笑意:“为何不说话?”
乌苍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