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俞静展忽然出声打破寂静:“车停一下。”
他的声音莫名具有威慑力,阿尔特还没说话,司机已经紧张地踩下了刹车,降速停在路边。
看着俞静展开门下车,阿尔特一脸懵圈:“怎么了吗?”
还没有到路灯接电的时间,雄虫的脸隐在阴影中,瞧不清喜怒。
“我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仍然位于旧城区的区域范围。旧城区顾名思义,就是还没改头换面的老城,治安并不发达,还经常聚集着不务正业的虫。
阿尔特哪敢让他独自离开,手忙脚乱跟着想要从车里出来,抻着头询问:“您去哪?我叫司机送您,这片地方不太好走也没有交通工具。”
一顿好说后,估计是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俞静展终于妥协上了车。
“您要去哪儿?”阿尔特舒了一口气。
“回拳击馆吧。”俞静展说道。
“我有东西落那儿了。”
*
刹车的声响渐渐减弱,黑色的车再次停在了拳击馆的门前。
“我们在这里等您拿好东西?”
“不用了。”俞静展单手扶住车门,站在车外低头对阿尔特说:“亚菲特不是还在里面?我和他一起回去。”
对于这个回答,阿尔特甚是满意,也不执着等着他了,冲俞静展挥挥手:“那您注意安全,我们就先走了。”
引擎再次启动,车轮旋转,从车窗一直看到俞静展进门,阿尔特才喜滋滋缩回脑袋,故作叹息:“可算是有点希望了。”
他还觉得俞静展对亚菲特没意思呢,现在看来还是蛮特别的。
突然,副驾驶的位置传来一声抽泣。
阿尔特莫名其妙,伸头看见自己的搭档摄影师猛汉落泪,震惊道:“你哭什么?!”
花臂摄影师抹掉自己倔强的泪:“失恋了。”
阿尔特:“……”
由于阿尔特今天包了场,所有场馆的工作虫员都没有来上班,此刻一片寂静。
俞静展沿着楼梯下了楼,有意放轻脚步,放缓了速度。
每下一级台阶,从负一层传来沉闷的响声就语法清晰。
“咚——咚——”
一下一下,回荡在空旷的楼层中。
楼梯口的灯已经被关上,俞静展的身影陷入黑暗之中,他踩下最后一级台阶,歇了步伐。
偌大的场馆内只开了一盏灯,冷白的灯光从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呈扇形展开,落在地上的光不如灯散发出来的光明亮,晕开光线。
唯一的光亮处中间站着一个身影,不停地用拳头挥击着掉在空中的沙袋。
沙袋中间略微凹陷进了一块,可见对方的拳头力道之大。
尽管离有一段距离,凭借着卓越的视力,俞静展将亚菲特的神情尽收眼中。
雌虫的眼神沉稳而坚定,盯着沙袋不停地出拳,改变出拳招式,似乎在找一个最满意的组合套路。
他一直练,俞静展便一直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被淌下的汗水淹到了眼睛,亚菲特终于站直身体,摘下一只拳套,想用手背去擦拭,发现就连手上都是汗,只好转身抽了一张纸,低着头一点一点抹掉脸上的汗水。
差不多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都擦干净后,亚菲特抬手了一把额前的发,露出额头,仰头盯着微微晃动的沙袋。
还不行。
凭他现在还不能保证明天能赢过斯潘塞。
除了拳头以外,其他身上的地方都无法作为攻击的部位,这让他的行为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他细细思考着斯潘塞走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