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线,随时都会让她跌落。
佣人离开的脚步格外刺耳,浴室的门虚掩着,随着越发走近,水声清晰起来,信息素也再也掩盖不住另一抹浓烈刺鼻的气味。
血。
血液倒流,应许推开门前,尚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切可能。
直到门被骤然推开,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惨白的冷光落了一室,窗半开着,日光与灯光混在一切,使周遭一切宛若幻梦。
地板满是水流,却并非纯粹的白,混合着淡淡的血红,粘稠一片。
喷头半垂在缸边,浴缸之中,布料贴紧了白皙瘦弱的身体,发丝在水中宛若海草,顺着水流动的方向飘扬,极具生命力。
可拥有这一切的顾青竹却蜷缩在冰冷的水中,面容白皙,像是一株在严冬渐渐枯萎的植物,紧闭着双眼。
手腕陷在水中,血流不止,一把小刀沉落在足底。
应许想,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走上前,注视着那张脸,生平第一次伸出手,紧紧捏住了顾青竹的下颌:“你想死,为什么不找一个轻松的方式?”
掌心贴触的脸格外的冷,宛若一块冰。
这句话的音量很轻,应许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学着顾青竹那样疯。
她感觉格外的疲惫,似乎从踏足这个房间开始,她的生命也开始与顾青竹一样,正在流逝。
就这样死了?因为顾青竹去死,所以她也要死?
这算什么?
没有回应。
“上次,你看见了吧?那几句评论,她希望我跳下去。”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夜的场景。隔着一扇窗,人与人的世界也被分割。
顾青竹注视着屏幕,沉默、茫然,她近乎不可思议的注视着一切,像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心险恶到这个地步。
她自以为将一切情绪掩藏的极好,可应许都注意到了。
一个狠心、决绝、冷漠而又“善良”的——
疯子。
应许松开了手,女人的下颌上已经清晰出现指印,她注视着自己的杰作,冷冷的,终于在女人几乎失去意识时,问出了一直隐藏在心内的话。
“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不是你?”
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女主”身份?
尾音落下,依旧一室静默,应许转身,准备离开浴室。
如果非要选择死法,她宁愿从窗外跳下去,自己结束一切,也不要与顾青竹绑在一起。
“应许”已经因顾青竹而死了。
应许不会。
她的一切,都由自己主宰。
偏偏就在踏出第一步时,耳边,却传来了颤抖的呼吸声。
死吧。
应许想。
死了,没准就解脱了。
这不就是顾青竹想要的吗?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好了。
就当——是自己倒霉。
可是,凭什么是她倒霉?
这世界上恶心的人那么多,该死的人那么多。
凭什么死的是自己?
静默中,应许转过头,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