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次弥生发现他把那些画装订成册,郑重其事地放到了他房间里众多奖杯奖牌的最前面。
后来,诗织夫人生了很重的病,她在暮春时节的阳光里大口大口地吐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个风华高雅的女子在她最后的时间里憔悴得就像枯萎的花瓣。这个世界上总有财富和地位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生命。她已经接近昏迷,但仍断断续续地叮嘱。
“你们要相互扶持……阿征照顾好妹妹……我也能走得安心一点……”她的脸上除了受病痛折磨带来的憔悴,究竟还有了丝丝缕缕的遗憾。“终究是看不到你们长大……”
灵堂里的照片她的笑容一片温煦,可再也没办法给他们一点点温暖。
身旁的赤司征十郎在一片哀戚中静默地跪着,他的脸色苍白,却没有眼泪。虽然只是小学生,但以他的聪颖和早慧,恐怕比成年人还能理解所谓“死亡”的意义。
所谓死,就是再也触摸不到的笑脸,再也说不出的我爱你,和她听不到的对不起。
弥生握住了赤司征十郎的手,那个时候他的手心冰冷而潮湿。
再后来,爸爸也死了。
弥生并不知道他的死因,只是跟妈妈去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是由爸爸的哥哥一家人操持的,虽然这个弟弟常年不着家,私生活也很混乱,但兄嫂还是用心地将葬礼举办得庄重而严肃。
那时候妈妈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前一秒还好好地和弥生站在灵前,下一秒就一把将弥生推倒,说都是因为你我和阿文的婚姻才会这样惨淡收场。
美代阿姨很担忧地对大伯贤治叔叔说弥生跟着她妈妈一起生活是不是不太好,还郑重地对弥生提了如果愿意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生活的邀请,并把几位堂兄妹介绍给了她。
在回到赤司家后,弥生发现自己不太能见到赤司征十郎了,女仆在茶水间窃窃私语说美奈子小姐是精神病患者,弥生小姐说不定也遗传了她的疾病,所以征臣先生才不让征十郎少爷和她多接触的。
后来妈妈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去了私人疗养院治疗,弥生也就跟着一起过去照顾她。有一天弥生正按照医生的要求为她读她以前喜欢的雪莱,妈妈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用力地掐住了弥生的喉咙。她看着那么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不是弥生这样的小女孩能抗衡的。她又哭又笑,说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存在的话,阿文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吧?
弥生不断挣扎,但妈妈的十指就像铁钳一样卡在她的喉咙上,她无法呼吸,在最初剧烈的痛苦后,她感觉灵魂好像被从身体里剥离出去了……自己就要死了。
这时,一个金发的年轻人粗暴地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