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后,赤司征十郎徐徐地开了口,“这无可厚非, 毕竟是基因为了繁衍而控制人类产生的求偶本能。”
“而如果这个女孩恰好在平时特别聪明, 只偶尔在你面前展现出笨笨的一面。悄无声息地对你好,又会在你最渴望温暖的时候向你伸出手来,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大概就能和所谓的爱意挂钩了。”赤司微微抬眼,红色瞳孔里一瞬间光华凌厉如刀。“我说得对么,乙骨前辈?”
“赤司同学,说了这么多,”乙骨满脸平静,但孔雀石蓝的眼睛在黯淡的暮色中像是结了冰,“野崎同学恐怕不知道你私底下在调查她的事吧。”
“我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决定,但我希望她在远离赤司家的地方也能安好。”赤司笑了笑,“乙骨前辈,你有想过一个问题么?像她那样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广播嘈杂地响了两声,随即是大段的英语原声带和打斗声,似乎是有人在播放什么好莱坞流水线大片。
“《惊天魔盗团》,前辈如果没有看的话就不用去看了。不知所谓的复仇和组织,牵强附会的结局,即使考虑到以魔术为背景的剧本一直难以把握,这个评价都谈不上刻薄。”赤司说,“但里面有句台词我很喜欢。‘The closer you look,the less you see. ’离得越近看,你看到的东西就越少。你现在所看到的、或者说你为之心动的野崎弥生,只是她想要展现出来的一小部分而已。”
“就当是我给的一个忠告吧。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好朋友,一个聪明、义气、会为你着想、能给你惊喜的好朋友,野崎弥生会做的比任何人都好。”赤司说,“但如果你想要的是更进一步。那么就会像中国寓言中那只试图在水中捞月亮的猴子一样,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乙骨很静地笑了一下。
在离开日本登机去非洲前,五条老师抽空过来叮嘱了他相关的事宜。而在见到乙骨时,他挑了一下眉:
“哟,忧太把挂着的戒指取下来了……恭喜啊。”
此时距离青梅竹马祈本里香死去,已有整整六年的时间。
在这六年里,他一直将当年许下诺言的戒指穿上链条挂在最贴紧心口的位置。孑然一身踽踽独行,权当自己的生命同样终结在那一年的盛夏。
那枚戒指,是故人的祝福,也是生者的牢笼。
而在第六年的盛夏到来之前,他终于有勇气取下戒指,怀抱着想要走进一段全新人生的心情,来到那个女孩的身边。
“赤司同学,那你应该也明白,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乙骨说,“我仍然不够了解野崎同学,或许现在距离我想要的结果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这些都不会是让我放弃的理由。”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几秒。
“祝你好运。”
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乙骨坐在黑暗中又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野崎弥生才拎着什么东西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