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也能敬告祖宗,安心了,可他们若是……我怎么就不能问一问看一看了?”
鄂四回被质问的面色铁青,一时冲动道,“他们本来就是做为蛊奴留下的,能有什么好?这不是应该能想得起的么?嗤,这个时候,来充什么善人,真要怜惜他们,百年前就该拼着灭族之祸来带走他们,马后炮!”
崔闾一瞬间身体晃了一晃,本就虚的身体一下子又呛咳了起来,太上皇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急声道,“你别气,别生气!”
等安抚住了人,他抬头眼神凌厉,“嫚儿,拿下他。”
凌嫚毫不迟疑,出手如电,瞬间把鄂四回给按跪到了地上,太上皇一抬脚就把人踹河里去了,“嘴巴这么臭,下河去刷刷,回头跪族老院里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尔善上前替他求情,却被太上皇一眼钉在了原地,“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朕绝不容情。”
崔闾缓过了那股劲,咳的头晕脑涨,挣开太上皇扶着的手臂,上前冲着尔善问,“他刚才说的什么?百多年了,便是做蛊奴也该够期限了,你们祖上当年可有言在先过,说养蛊有功者,可转为正式蛊民,这么多年,我就不信,没有一个有功者上岸。”
他最低的预期,便是那一支族人,会成为荆南蛊族最低等的蛊民活着,原来,竟然还是背负着蛊奴的贱藉苟活。
他大伯为子嗣之事来过,可他回去却闭口不提,连族谱上专门记载这一支近况的,薄子上都未填写。
这一刻,崔闾真是无比厌恨他大伯的自私自利。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因为凌嫚的原因, 太上皇是知道荆南蛊族有豢养蛊奴的习俗的。
蛊虫的培育,其中有一条最为残酷,除了圣王蛊这一脉无须进行吞噬训练(它们生来自带天赋就是吞噬), 其他的蛊卵在生出时,就得接受同蛊吞噬法,只有最后留存的那个, 会被植入人体,得到人体精血的供养。
百蛊得兵, 千蛊得将, 万蛊成王,圣王蛊统一所有。
如此,在荆南蛊族心里, 能入人体进行培育的蛊虫是珍贵的, 而能成为蛊奴, 是他们认为最高的荣誉,每个蛊民都以能豢养蛊虫, 而感到骄傲。
但这是百年前。
崔闾最终仍是进了荆南蛊族圣地,有太上皇和胖虎,来接人的几个在头碰头商量了一会后,由乌灵带着凌嫚先往族地去禀告族老,太上皇则带着崔闾跟后头慢慢行。
顺着漓水河分叉支流走,往草木茂密处行进, 一路都有小动物在探头探脑, 乌丛比较跳脱,他跟乌灵是姐弟, 个头小小的特别灵活,见尔善跟鄂四回盯着崔闾, 他便背了箭篓就去猎物去了,不过一会儿,就扛了只野鹿回来,冲着太上皇亮出八颗大白牙,声音里满是雀跃,“圣王,鹿血补身,回头做鹿肉锅子吃。”
太上皇笑着冲他点头,夸他,“箭法精进了不少,回头等幺鸡来了,跟他再比比。”
乌丛立马开心的直挠脑袋,不住的点头,“嗯嗯,我天天练的,都有按照您的指点一日不曾落下,今次我定能与幺鸡打得平手。”
旁边鄂四回斜眼喷道,“废物,打个平手值得什么高兴?胜过他才叫好呢!”
尔善眼神不善的望了他一眼,低斥,“闭嘴,还想被踹是不?”
荆南虽四季如春,可冬日的风还是够劲的,人从河里上来,湿衣裳贴在身上,叫那冷风一吹,仍旧透心凉,于是,鄂四回便不吭声了。
太上皇的武力值,是他们千人护法队都困不住的强悍,且这还是在没有胖虎的帮助下,若再加上胖虎,他完全可以在族地里来去自如。
乌丛这一支隶属于早期的荣誉蛊奴营,后来本族的蛊民不再担任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