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5 / 45)

休息。

崔诚扶着脚步踉跄的崔闾入了主院正房,房门一关,崔闾便直了身体,自己走到了桌边上倒了一杯热茶。

一番应酬,他所有的暗手都打好了,那梦没白做,至少有些“巧合”可以做到让人无迹可寻,机缘便也由此种下。

崔闾吐出一口浊气,鼻腔中全是酒味,垂眼对崔诚道,“给元逸去信,收紧江上往来船只……”

江州百废待新,是时候烧第一把火了。

第059章 第五十九章

保川府的兵力前后进了约三万五到江州, 基本算是把江州府城给翻了个底朝天,原江州府府台严修的住处,几近被刮地三尺, 那金作的书榭连着底下一片荷花塘,都被挖了个稀烂,严氏父子被秘密看押, 家下人等全被羁进一处小院,每日只供一餐食水, 没多久就将严家老底给吐了个干干净净, 后相互印证盖手印画押,才终得了自由,各归各家。

江州这地界, 看住了各处驻船所, 关闭漕上通道, 基本就能把人瓮中捉鳖样的拘禁在这里,是以, 江州大牢里基本不关人,犯了事的女人全往东桑岛上送,犯了事的男人全往海上晒盐场里走,若遇上要掉脑袋的大奸大恶者,那也干脆的很,罪行勘合完后, 直接上刀子。

菜市口那处刑场, 就常有被拉去杀鸡儆猴的“奸恶之徒”,真亡命之徒反而会得到特赦, 成为被蓄养在外的海寇,那之前江上一战的“海寇”们, 就是此类人。

只有一种人会被关在大牢里遭受刑罚折磨,就是有人授意,故意叫受刑者不好死也不好活的,而这部分人十有八九都是骨头硬的不合群者,要么就是妨碍到了谁的倒霉蛋,总之,算是身上都背着屈的可怜人。

在处理了严修之后,大牢里那些人的案子,也就跟着翻了一遍,只因着江州无主,一些释罪手续需要由府台大人印才能走完,毕衡便没越俎代庖的处理这部分公案,得等到崔闾正式接手衙署后,才能由他签发释罪文书,恢复这部分人的声名荣誉,以布告的形式晓谕全州。

官场之道,但有时机,行邀买人心之举,实属正常,崔闾陪同几位大人巡视滙渠期间,便做好了江州衙署被毕衡梳理入正轨,抢得一个青天大老爷的美誉首功。

能就近向天使一行人,展示行政能力,驳一个直通圣御的机会,那是多少官员翘首以盼的机会啊!

若他真当如此,便也合了这些年浸润官场的油滑之举,连着之前内心对其人品堕落的思忖,倒也做好了不意外之心。

心理建设好后的防御机制下,好像不管会出现什么结果,都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崔闾做好了与之割袍断义的准备。

他给不出毕衡以为有的私藏,人心向背,必会招至毕衡猜忌他吃独食的疑心,二者思想不统一,迟早得有一场甩杯决裂的争议。

只在早晚!

可当他挥手送走了来宣旨的一行人,回到衙署,准备拾起一团乱麻的江州府务时,毕衡倒拎着几本册子,从后衙出来,招了手两人对坐着,头碰头的交接权责,这时崔闾才知道,毕衡竟止列了府务章程,将紧急需要做的事,一些重点要招见的人,以及近些日子抓获的,与那几家有牵扯的关系犯们,全都按轻重缓急的给上了册,推到他面前时,还挺谦虚的说自己能力不行,只能帮他到此云云。

明明他做了,他也指责不出他有越权之心,毕竟他身上还担着巡按之职,除堪税这块,也有便宜协理府务之责,只差一个愿不愿意伸手而已。

他放弃了在吕木绰这等天子近臣面前,表现的机会,也就是自愿放弃了向陛下展现能力的机会。

他待他的真心,并未因在宦海沉浮这个大染缸里浸润过,而变质,真诚一如往夕,带着一份期许,和终于同朝为官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