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羞辱。将全部尊严碾在地上,反复磋磨。
他那时应该有多怕。
若非傅疏出现及时,那些后果薄奚不能想象。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有没有仇恨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
薄奚想,他应该也是恨极了罢。
他的出现对于渐眠而言,好像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导致他不幸的导火索。
就连薄奚自己都开始想,这千千万万年的执念,是否是他做错了。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以强势手段抹去。
薄奚想,他那么爱他。
他恨不得将他浑身的血肉都喂给那个孩子,他生生世世追随他,可是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应现。
这样就公平么。
有人轻轻松松就能成为他的师长,他身边的可以称为“重要”的人。那么薄奚呢,薄奚又算什么呢。
这对他而言,一点都不公平。
天边寂静,已过夤夜。
傅疏重新提起剑,剑尖直指薄奚的心脏,他掷地有声: “请你离开这里。”
方才几招过后,傅疏就知道自己不是薄奚的对手。他好像比从前强了许多,让人摸不着深浅。
但他今日若是想见渐眠,傅疏也必将与他对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在一日,便不会给薄奚再能伤害渐眠的机会。
如若不然,傅疏慢声: “那么便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吧。”
这场好戏俱被禁庭中的另一人窥于眼底。
那扮相虚弱的皇帝此时好像脱胎换骨,半点看不出畏缩怯弱的样子。
若是有人此刻出现在这儿,一定会惊异到不敢置信。
渐晚舟拂拂手间,丞相府的一切便尽入眼底。
如流水抖动的画面织成走马灯,一帧一帧,渐晚舟撑身看着,先是看了看傅疏,又将目光集中在薄奚身上。
他将那帧画面放大,再放大,他意识到什么,瞳孔不由得兴奋收缩。
他非常清楚“薄奚”已经换了芯子。
那个从无间地狱中归来的男人,身上背负着气运和强大的欲。念。
那是天道最垂涎的东西。
第50章
娃娃
chaper50
薄奚转身,退入了如潮水般暗涌的黑暗中。
傅疏想到他留下来的那食盒。
轻轻推开门的时候,桌上的食盒却早已被掀开了。
细细的手指拿起了食盒里的兔子糕。那糕点并不精细,兔子形状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刚刚学徒的小工。
他白白的皮肤上,眼下那点儿青灰色就格外显眼。
傅疏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吵醒的,也能猜到渐眠已经知晓这盒兔子糕的主人是谁。
他站在一边,看渐眠对着那兔子糕研究了一小会儿,随即喂入了自己嘴里。
他活天真,竟也不知要拿银针试毒,就相信拿来这盒糕点的人不会害他。
他鼓起的双颊软润,嚼了几下,囫囵咽下去。
拿桌上的凉茶水冲了冲,面无表情地品评: “真难吃。”
傅疏能说什么。
他淡淡地笑: “难吃就给我吧,我去扔了。”
他话没有说完,就见渐眠抽出那食格,里面的兔子每个形状都不一样,有缺耳朵的,有缺眼睛的,不尽美观。
他的身影背对着傅疏: “夜深了,傅相明日还要上朝,早些休息吧。”
自己则捧着那格兔子糕,回了卧房。
…。
“大哥哥,御膳房会做兔子糕的师傅回乡奔丧了。”宫中不许奔跑喧哗,他却迎着一胧日光“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