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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主子。”

陈列在兰锜上的一把长剑被轻易抽出,他藏在文人政客下的皮子张牙舞爪的叫嚣起来。

傅疏单手抱着渐眠,三尺长剑在他手里运用自如。

他娴熟的并不像一个文臣。

那把危险的兵器此刻被吻在薄奚颈上,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侧颈, “但我才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薄奚舌尖抵了抵上颚,他没有说话,单手握住了那把剑。

见血封喉,是把好剑。

滴滴答答的血砸在地上,薄奚轻轻笑道: “傅相当然能定夺我的生死。”

他说“但若是带走他?”

薄奚道: “不行。”

傅疏瞳眸微眯。

却在这时,殿门被砰一声推开。

枢日急急闯了进来,在见到殿内的剑拔弩张时惊了一瞬,才垂下头,禀报正事: “大人,出事了。”

他说: “静妃娘娘薨了。”

第29章

扶棺

帝妃薨逝,此事绝对非同小可。

傅疏略顿片刻,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薄奚身上。

觉察到冷淡凝望,薄奚笑了笑,略垂了身子,从傅疏臂弯中伸手过去。

傅疏指尖紧了紧,便听他驯染十足地, “大人慢走。”

他略一顿,便是这一顿,让薄奚顺理成章把人从怀里顺走了。

枢日侧身来迎,斟酌低声: “大人,议政店各位都等……”

傅疏抬手叫停。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思绪来,枢日识趣后退。

傅疏掸了掸襟口的褶皱,那是被某个小混账在睡梦中攥出来的痕迹。

傅疏侧眸审视,掠过的瞳眸简直要压弯人的脊梁。

薄奚却抬眼一笑,谁都没有他无辜。

傅疏动了动唇, “去议政殿。”

枢日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刚要上前引路,余光不经意斜睨,只这一眼,叫他内心升起惊涛骇浪。

傅疏何许人也?

我愿君子气,散为青松载。雪封六十郡,无人不传左相傅疏振振风骨真君子。

这样清贵舒朗的人物,竟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枢日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疏屈指落在小太子的唇边,描摹着他黯淡氤红的伤处。

举止恣肆,竟完全不像那个高堂独坐的傅相了。

转瞬再看,两个男人周遭速起剑拔弩张,而脊梁弯些的那个也丝毫不显弱态。

枢日一时有些恍惚。

再看去时,傅疏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他不再考虑,连忙跟了上去。

——

渐眠醒时已近黄昏,黯淡日光像壁画上晦涩的美人图,半边丰腴鲜艳,半边寡淡斑驳。

榻前坐了个人,拢住大半倾斜日光,高骨薄唇,眉眼矜贵。

渐眠一瞬有些恍惚,分辨不清此刻的薄奚到底是前期蛰伏隐忍的卑贱马奴,还是后期血洗雪峰封的蛇蝎王君了。

视线下移,他仿佛并没有看见渐眠醒来,手上动作没有停歇。

——他在剥核桃。

用渐眠惯常折腾人的手法,一点一点,将核桃里的褐膜清理干净。混杂着粘稠血液的碎核桃已经攒了满盘。渐眠不知道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多长时间。

直到鼻翼传来浅淡血腥气,他才将将回神。

染血的指骨蹭在渐眠的颊侧,冻得他一个激灵。

这样冷。

“殿下醒了?”他问。

啪一声,薄奚被打的偏过头去。

他居高临下,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