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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一阵急切而迅速的脚步声,还夹杂宫女太监的讲话声,他迈下榻,帷裳被落下。

他好心提醒: “你知道该怎么做。”

渐眠眼泪水都快被逼出来,他想去抱薄奚,却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倾身贴在渐眠耳边,好心提醒: “若是被旁人发现一国储君偷偷躲在被子里做这种事情——”

渐眠有些无措。

薄奚将那个滚烫的字眼说给他听。

纵然如今神志不清,廉耻观却是刻在基因链里的本能。

薄奚居高临下,淡淡地: “我不会在别的男人躺过的床上睡·你。”

“听明白了?”

……

推开殿门时,晨曦的第一缕朝霞吻在那张英俊冷淡的脸上,他瞳色漆深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薄奚?薄奚!”有人叫住了他。

小福子胖胖的身子像只跳鼠一样急切奔跑,他不忘正正自己的太监帽: “你从长秋殿出来,殿下呢?殿下怎么样了?”

薄奚扯了扯唇角,再回头时已然戴上那副怯懦柔弱的面具: “殿下昨日已醒了的。”

小福子长长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昨日不知为何,我是睡过头了么,怎么这么没记性?”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丝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倚着门柱睡过去的。

难道是太累了?他暗自思忖。

薄奚的目光落在小福子的衣襟上,他声音很轻: “福公公,这里脏了。”

那里有一块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已久的血痕,又像是泥土的痕迹。

“啊?”小福子低头,他实在是太胖了,低头都看不见衣领。

小福子摆摆手,有些奇怪地道: “昨晚守夜的宫人怎么也睡过去了,今日我起来时见他们都躺在门房偷懒。”

薄奚眼神暗了暗。

小福子摆摆手: “我先进去看看殿下。”

“福公公。”薄奚叫住他。

他微微倾身,以一个不经意的姿势让小福子看见脖颈上的伤痕。

小太子下嘴实在没有分寸,青青紫紫的痕迹蔓延脖颈一大片,再加上薄奚鲜血淋漓的手腕,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苦笑了声,有些为难地, “殿下此刻心情不大好。”

小福子是知道殿下房里有些怪癖,只是……他怜悯地看了眼薄奚,叮嘱他去太医院好好瞧瞧,脚步麻溜地往反方向迈了出去。

开玩笑,谁想现在触殿下的眉头。

小福子走的急,因此也并没有看见薄奚讽刺吐出的两个字:

“蠢货。”——

角楼。

逼仄晦冷的偏殿,泛出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

薄奚擦拭着手里的长剑,听下臣汇报:

“城外东西方向已经布好埋伏。”俯身揖首的男人神情有些凝重: “傅疏应当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薄奚没有说话。

下臣顿了顿,继续道: “好在沈骄被沈大人一脚踹晕了过去,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下臣“中堂在傅疏看见之前就已经处理干净了,他纵然有心,也捉不住什么把柄,只是……”

“沈小公子被带走了。”

下臣是川齐旧臣,知道王君自幼便与沈家两位公子交好,他本以为薄奚会下令营救沈骄,但他未曾开口,反而是提了句毫不相关的话: “晏宁没有跑远。”

下臣一时拿不准主意,试探性地问了句: “殿下的意思?”

薄奚擦剑的速度停了下来,他抬眼,目光落在葛酉身上。

葛酉注意到,王君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迅雷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