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三线城市,听说是养老圣地,风景如花,住着不少退休后的老人。
刹那,陈晓芳终于忍不住涌出眼眶的泪水,低声抽泣起来,“我在平阳生活了四十多年,说走就要走了……”
梅拾顿时哭笑不得。
半晌,陈晓芳又忽然变得愤怒,“考试也没法考了,那咱们怎么办?你还去上学吗?干脆别读书了,把平阳好好逛一圈……”
“不去上课会被发现,”梅拾说,“还有一个多月,让我和学校好好道别吧。”
……
开学那天。
学校的人数远超梅拾的想象。
记者学生还有家长,以及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梅拾诧异,极力适应这些铺天盖地的目光。
而这一天,姜宜没有来学校。
有人说她退学了,也有人说术后需要休息,还有人说她不敢来学校。
一切消息真真假假,所有的目光在梅拾返校一周后,渐渐归于平静,陈晓芳准备闭店,一是要专心忙和周儒正背后的医院关系一事。
按照她说的,不能松懈的太快,否认怕手术还没做,顾末就反悔了。
二是搬家在即,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她会把一切东西先寄回老家,再让姥姥找可靠的人从乡镇寄出。
她还在尽力维护网络上那些不停为她发声的声音。
忙碌时候,时间快得像水一样,抓不住只能看着从眼前流走。
进入高三下后,校园里浮躁的气息也渐渐安稳下来,梅拾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姜宜一面。
自从她做完手术,两个人没联系过一次,那串号码,似乎也只是号码而已,静静存在于通讯录,也许永远不会再响起。
梅拾在教室坐到最后才走,距离顾末告之的手术时间,还有半个月,平阳已经开春,冬天白雪不再,她最近总是这样,在学校在班级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隔壁教室的门被人关上,一个人走过三班,朝里看了眼,梅拾正坐在位置上,看着窗边发呆。
“梅老板!你还在呢?这么努力,还要不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梅拾一笑:“你好好努力,考过我很简单的。”
四班的人抓了抓脑袋,“怎么可能?”
梅拾抬手,掌心抚摸着书桌,当然很简单了。
梅拾起身,拎起桌肚里的书包,她没有带走任何一本书,明天她也不会来学校陈晓芳会朝学校说她生病,请两周的病假。
那个时候,手术结束,不论成功与否,她都已经离开了平阳。
手悬在灯光键上,梅拾忽然就按不下去了,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窗边,停留在那个已经很久没人做过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