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每一个正确的决定,在什么时候下决心都是不算晚的。”钟时雾安慰她一句,“我还是先问你,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林浅浅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被问过不止一次。
现在,已经是钟时雾第三次问她了。
她不想再犹豫委婉,终于对上钟时雾的视线,“我姐搬家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一定过得很痛苦是不是?”
钟时雾收敛笑容,“你觉得鹿吟会想让你知道这些吗?”
“会,我觉得她会。”林浅浅诚恳地回答,“我应该了解全部的她。”
她也会了解鹿吟所有的苦痛,亲吻她每一个独自舔舐过的伤口。
“你们发生过冲突吗?我希望你把每一个都如实告诉我。”钟时雾起身将问诊室的门反锁,“每一个细节。”
林浅浅沉默了好久,会想起那个窒息的平安夜来。
钟时雾静静听她讲了二十分钟,将抽纸递给她让她擦眼泪。
“溺水死亡这种死法,水会从鼻子和喉咙里灌入身体,造成一种窒息感,人的求生欲哪怕是自主寻死在会在这种时候疯狂地挣扎,但身体瘫软无法作为。”钟时雾想了想,“你觉得你经历过这种感觉吗?”
林浅浅下意识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溺过水呢?
但很快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或许跟那晚窒息的感觉很像,但……”
“很接近对吗?这是跟你承受到的感觉格外相似的一种死法。”钟时雾说,“一个人伤害了别人,就应该用同样的手段来惩罚自己。”
这次林浅浅反应得很快,眼泪奔涌而下,“你说我姐她……”
“我送了她不少画框,她虽然不喜欢别人送她礼物,但每次都会用画框将那幅画裱起来。”钟时雾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我看到的那幅画,你穿着白色上衣和蓝色牛仔裤,很青春很有活力。”
鹿吟不会将那副变了画给别人看,这也就是后来她送的画框没有再被使用的原因。
在她见不得光的欲/念完全冲撞了画之后,她会选择把欲/望藏起来。
人总有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事情,但这对于鹿吟来说并不排在首位,她最先想到的是,保护这样赤/裸而又纯洁的林浅浅。
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了林浅浅,哪怕那画魔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幻觉,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做出了伤害。
她无法原谅自己,也不能做出弥补,那就只能将画魔承受过的伤害自己再承受一次。
“现在那幅画已经被毁掉了……”林浅浅用袖子擦眼泪,羽绒服上湿痕斑斑。
“真实的人已经回来了,信仰就可以转移了。”钟时雾露出笑容,“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轻飘飘的一张纸上,不是很可怜吗?”
“她不可怜!一点也不!”林浅浅第一次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