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或许是为了看热闹, 也或许是为了看她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宫女何以得了两位殿下的青睐, 总之从那以后阿沅的日子不好过极了。她忍着被众人注视的怪异感以及彻夜未眠的不适感向管事嬷嬷跪了下来,将猫放在一侧, 伸出了双手, 掌心向上:
“是我迟了, 请嬷嬷责罚。”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想象中的打手心,阿沅还在等嬷嬷责罚呢,嬷嬷忽然自己改了口径:“呀, 倒是我忘了,你还住在原先的宫殿是吧?”
阿沅愣了下,还未答, 便见管事嬷嬷自顾自说了下去,“原先的宫殿离现下的玉泉宫确实远了些, 你迟来也属正常, 不如就直接搬来……”
“啪!”的一声, 阿沅重重磕在地上,大声道:“嬷嬷大人大量我却不能厚着脸皮接受!跟远近毫无关系, 全是因…因奴婢太懒了!奴婢就是懒得起床, 懒得早起向嬷嬷、向殿下们请安, 我配住这么好的寝宫吗?我当然不配了!嬷嬷你罚我吧, 你不罚我我我我我心里不痛快!”
阿沅将额抵在双手上,跪伏在地,预想中嬷嬷勃然大怒的情景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这么想受罚?”
阿沅一愣,是……二皇子玉宵的声音。
“见过二殿下。”
“见过二殿下。”
“见过二殿下。”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叩拜声响起,阿沅心里暗叫不好,果然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双绣着盘龙祥纹样式的长靴。
她硬着头皮,深深跪伏:“求二殿下恕……”
“恕什么?”头顶传来玉宵的轻嗤声,“你一个丫鬟睡的比主子还迟,还敢求宽恕?”
阿沅哪里想的到玉宵这么不留情面,竟然真的跟她计较上了,不过至于……至于和一个宫女计较吗??
阿沅不理解,她唯一确定的是,玉宵是真的讨厌她。
阿沅登时心头一凉,余光瞥见玉宵屈尊降贵的弯下腰来,将依偎在她身侧的肥猫抱了起来,这猫被她养的极好,圆墩墩的一大只,即便是玉宵都有些惊奇。
玉宵抱着怀里的猫,一脸嫌弃:“这是猫么?果然物随其主,这分明是猪吧。”
阿沅:“……”
这是她的猫么?
这不是她替他养的?
阿沅抿了抿唇,咽了进去,也不敢抬头,大有听候发落的意思。
阿沅有些绝望的想,上次仅仅因为瞪了他一眼就被丢去祭河神……这次呢?
这次……这次……
不知不觉指甲狠狠嵌进掌心,阿沅浑然不觉,直到管事嬷嬷一巴掌重重打在她的肩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二殿下!”
阿沅愣愣的抬头,这才发现二皇子抱着猫早就走远了。
管事嬷嬷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脊背上:“平常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犯蠢?!快跟上去啊!”
“……哦,是!”
阿沅不敢多言,慌忙着抓着裙摆便跟了上去。
玉宵并没有回三公主玉陶的玉泉宫,而是转道去了自己的寝殿的书房。
阿沅看着整整铺满一桌小山似的凌乱奏折,楞在原地。
“父皇南下日久,积攒了许多折子,全是近日黄河决堤,官员上奏。这些须得在三日后父皇回来前整理完。子时之前讲这些分门别类收拾好…”玉宵说完见阿沅还对着一桌奏章发愣,眉心蹙了蹙,直接抄起一份奏章在她脑门敲了敲,“发什么愣?今日整理不完这些,治你死罪。”
阿沅这才彻底明白玉宵没想真让她死,猫瞳陡的一亮:“……是!”
玉宵抱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