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奚落。
陆仙芝唇边带笑,讽刺地说道:“还当是什么名贵的娇花,原是妄图攀附想做禁脔的菟丝。”
沈希不是妄图攀附做禁脔的菟丝,她也对萧渡玄妻子的位置没有任何向往。
她是真的很怕,也很厌烦这些事情。
“你这回的疏漏太厉害了,常中使。”沈希的眸光颤抖,“下一次,你一定要弄清楚才成。”
但更令她恐惧的是,常鹤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道:“没有错,姑娘。”
“陛下想要立的皇后就是您,”常鹤紫衣微动,笑容平和,“您先过来试试这嫁衣与凤冠吧,虽说只穿明日一回,但陛下对大典很看重。”
明日。明日。
额侧的穴位像是被插入了一根长簪,搅得沈希脑仁都在尖锐地作痛。
她的脸色苍白,朱唇也被咬得失血。
“你一定弄错了!”沈希尖声说道,“萧渡玄不可能会准允我做皇后的——”
但她的话音刚落,萧渡玄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本以为沈希这时候已经将嫁衣换好了,想要过来看看,却不想她竟还和常鹤在争执。
萧渡玄眉心微蹙,但听见她自轻的话语后,心中却蓦地生出许多怜惜。
他给沈希的安全感还是太少了,应该再多疼疼她的。
“没有弄错,”萧渡玄走近,揽住了沈希的肩头,“快来试试吧,你先前不是想要太湖的明珠吗?看看妆奁里的都是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柔情可以有这么多。
几日前萧渡玄还在为沈希出逃动怒,但现下她连一句恳请原谅的话都没说,他的心就已经又恢复了先前的柔软。
想要疼宠她,想要让她高兴,想要她时时都展露笑颜。
但沈希却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
那“啪”的一声很清脆,却令整个殿中的侍从和宫人都惊了一惊。
众人仓皇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用了十足的气力,萧渡玄的手背瞬时就泛起了红痕,他眸色晦暗,声音亦有些哑:“都先退下。”
暗怒在不断地翻涌。
但想到沈希不喜欢在人前被折弄,萧渡玄还是按捺住了怒意,他掩住沈希的唇,将她禁锢在怀里,并用身躯挡住旁人的视线。
直到众人都离开后,他方才掐住沈希的下颌:“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沈希?”
近乎恐怖的压迫感向下倾压。
沈希浑身都在颤抖,她被迫仰起了头,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满是鲜明的抗拒与抵触。
“我不要给你做妻子。”她眸光颤抖,“我不要——”
但萧渡玄却仿佛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他的目光冰冷,声音亦是冰冷无比:“我这一回是不是将你处置得太宽松了?”
沈希心弦紧绷,她就像是应激的猫,根本不经更多的压抑摧折。
她低声吼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回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陆太后绑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