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沈希的手臂本能地攀上萧渡玄的脖颈,她是那样的惧怕,可她能想到的第一个藏身之处,竟然还是萧渡玄的怀抱。
但如果旁人听到沈希的心声,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她不仅不识好歹,还矫情做作。
皇帝纡尊降贵,给她这样大的惊喜,她居然还避如蛇蝎。
萧渡玄的脸上带着些少年人般的疑惑,他揉了揉沈希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沈希将恐惧掩饰得很好。
她摇了摇头,咬住下唇,低声说道:“陛下,我有点不舒服。”
沈希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前也冒着些冷汗,萧渡玄轻轻颔首,说道:“别担心,殿中有医官候着。”
说罢,他便抱着她走回到了正殿。
沈希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这花苑就在玉华宫正殿的后面。
花苑的边沿是一个很漂亮的圆弧形,站在高高的宫殿上望去时,却像极了一个巨大华美的囚笼。
而正殿就是这个囚笼的核心。
屋檐高翘,阴影落下后是明亮的黑暗。
沈希很想不顾一切地逃走,但是经年形成的惯性让她在犹豫再三后,也没有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她在别处时,一直都是个很果决的姑娘。
可在萧渡玄的面前,沈希就仿佛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哪怕他现在很温柔地对待她,她还是会感觉不安和恐惧。
但是沈希相信,如果眼前的人变成沈宣,她是绝对不会有这些吊诡念头的。
*
玉华宫正殿。
医官仔细地给沈希诊脉,认真地说道:“暑气太盛,姑娘先在殿中休歇片刻吧。”
“姑娘可以先喝些解暑的果饮,”他温声说道,“若是待会儿还难受,就服些药。”
萧渡玄点了点头。
他将瓷碟中的冰块倒进盛着果饮的杯盏中,然后喂到沈希的唇边。
她似乎是有些晕晕的,眼眸半阖,长睫无力地低垂着。
小孩子这些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受到的摧折也太多,好不容易养得康健起来的身体,又开始变差了。
沈希小时候,萧渡玄从来不为她的身体忧心。
哪成想现今越长越大,身子却是越来越差。
他从前是多病的人,知悉缠绵病榻的痛苦,总是希望将沈希养得再康健一些。
沈希含住吸杯的管,小口地饮着。
喝了大半杯后,她的容色似乎好起来了许多,至少脸色没有那般苍白了。
萧渡玄低声问道:“要不要睡一会儿?嗯?”
他的声音很轻,但沈希阖着眼眸,并没有做出反应。
正殿里的冰用得很足,地理位置又好,几乎没什么暑气,见沈希这样萧渡玄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将她抱上了软榻。
就在萧渡玄想为沈希解开腰间的衣带时,她倏然睁开了眼眸,那双漂亮的眸里尽是恐惧。
她颤声说道:“别……”
萧渡玄的指节顿住,他抱住沈希,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道:“小希,别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