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阿姐,后日休沐。”他高兴地说道,“咱们去逛逛吧。”
沈希回家以后,他们又开始常常一道出游。
她想着梁国公世子外室的事,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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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希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做,顾长风回来的消息便传来了。
果如萧渡玄所言,传出来的声音是他受了敌袭,意外受了重伤。
因是伤得不行,侯府都开始谢客了。
理智在说不要去管,不要去插手。
但沈希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去看了顾长风一回。
她一直都是很重利益,善于权衡利弊、得失的人。
可对于这样一个付出一切,将她从困境里救出来的人,沈希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顾小七牵着沈希的手,小声地说道:“其实哥哥已经没什么事了,他身子好得很,姐姐不记得了吗?”
“他十七岁的时候,第一回 上战场,”顾小七摇头晃脑地说道,“盔甲出了问题,被人一刀刺进了肩头,休息不过三两日,就没什么事了。”
都是很旧很旧的事了。
沈希的喉头还是有些微哽,她轻声说道:“我记得的。”
那时候她跟顾长风的关系还没有很近,只是因为萧渡玄的缘故,她才会对他多些视线。
凯旋的那日,高坐在马上的少年容色苍白,眉眼冷情,却满身都是慨然的气度。
沈希陪在萧渡玄的身边,从城楼上往下看去。
刚巧对上了顾长风的视线。
一年前在父亲祭奠上身着白色孝衣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侯爷。
那时候沈希便忍不住幻想,若是将来她也能这样成长就好了。
想要长大,想要成为一个能顾得住自己,也顾得住在乎人的人。
哪成想如今竟是这样的面目全非。
沈希阖上眼眸,她走进内室,轻轻地抬眸看向顾长风,他躺在床榻上,面白如金纸。
可看向她的时候,顾长风的眼里全是柔情。
曾经那样疏冷寡情的人,此刻的声音里却尽是缱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希的眼眶便红了。
但两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府医便又走进来了,顾长风伤得是肺腑,据说差心脏也不远了。
虽然最后没有杀顾长风,但萧渡玄的确是动过杀念的。
沈希哑声说道:“你好好养伤,等得空了,我再来看你。”
顾长风应道:“好。”
从武宁侯府离开后,沈希没有多待。
但回到马车上的时候,车驾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