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那双玄色的眼眸依然美丽,却藏着些浓郁深黑的颜色,虽然是湮没在低处,但沈希还是瞬时就窥见了。
她屏住呼吸,应道:“我知道的,陛下。”
*
从皇宫中离开以后,沈希的心绪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事情是解决掉了,现在就等平王回来。
尽管萧渡玄如今对朝野已是一手遮天,但她还是觉得平王的声音是能发得出的。
最疼爱的独子受到这样的摧折,还被关进监牢里百般折磨。
哪怕平王和萧渡玄再兄弟情深,心里也不会一点怨怼都没有吧?
沈希将车帘挑开少许,她抬头望向雨后湛蓝的天空,到底还是吐出了一口浊气。
至于萧渡玄想让她和离的事……还是先拖拖再说。
这又不是什么小事。
她觉得就算是萧渡玄应当也没法能立刻让她把婚离掉。
沈希越发觉得不顾一切的成亲是个好的抉择,不管怎么说,往后的路子还是比以前顺了许多,父亲和小叔的事都顺利解决了,她也如愿地嫁人。
要说损失的话,好像除却萧言受了委屈外也没什么。
沈希越想越觉得她没必要那么悲观。
再说,她忤逆背叛萧渡玄的次数还少吗?也不差这么一回了。
她现今做的事再出格,还能比两年前跟着父亲出走燕地更出格吗?
沈希就这样怀着还算轻松的心情,回去了平王府。
平王妃听闻她正午时就离开府中进宫,紧张了许久,十分担忧她是又被皇帝给带走了,就在平王妃准备入宫的时候,沈希乘着马车回来了。
她抚平裙裾上的褶皱,娉婷袅娜地下了马车。
柔膝还是有些酸疼,但休息许久走路已是没什么问题了。
“母亲。”沈希轻声唤道,“儿媳回来迟了。”
她的眼尾稍有些红,但气色却是好了许多,姿态更是从容沉静,叫人一瞧就觉得心下安稳。
平王妃站在影壁前,一把将沈希给抱住了。
“好孩子,你突然进宫,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平王妃抚了抚她的脸庞,“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平王妃的怀抱温暖,冯氏待沈希也好,几乎将她当做亲女儿来疼宠。
但相对母亲的身份来说,冯氏更像是位专职的管家,与沈希之间还是有些微妙的隔阂。
自从母亲离开以后,沈希已经许久没有感知过如此温暖的怀抱,她有些微微的愣神。
须臾,沈希轻声说道:“没什么事,母亲。”
“掖庭那边的人又问了我些事情。”她轻声说道,“我听那内侍透了口风,说是夫君的事并不严重,陛下到底还是念着殿下与娘娘情谊的。”
沈希微笑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回 改口管萧言叫夫君,简单的两个字对她而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