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的消息令人迷惑,就连许瞻,现在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冷静了。
想到“皇宫”,许瞻沉下来,指着满地碎纸:“到了现在,难道你要自乱阵脚吗?那是朱缨故意的离间——”
陈则义怒不可遏:“魏都陈府已是满眼缟素了!”
如果是敌人的离间计,难道他会看不出吗?可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现下许敬川毫无下落为真,天子脚下陈府却已办过了丧礼,甚至圣旨也已经下达,将怡景郡主去世之事昭告天下,追封随葬一应不少,极尽哀荣。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陈皎皎的棺木已经遵天子旨意,葬于皇家陵寝之中了。
离间计,离间计……
陈则义极力想要说服自己,而心中的疑虑始终难以挥散,一直在告诉他是许瞻骗了自己。
怎么会是假意离间?陈皎皎始终姓陈,身为父亲,他知道她多年有多想念家和族人,就算朱缨有意以她的性命设局,她也绝不会同意。因为这一局,矛头对准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营帐中尽是陈家亲军,渐成剑拔弩张之势,只消陈则义下令便会立刻动手。
许瞻扶住桌沿急喘几口气,眯起锐利的眼:“王爷对她不闻不问多少年,就连一封家书有时都由府上家丁代写,就算她死了,难道王爷就会心痛不已吗?合该高兴敌营少了一个人质才是!”
陈则义被身边副将扶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在乎这个女儿,不代表可以面对她的死讯毫无波澜,何况,那凶手正是他许瞻的亲儿子!
他本以为,许敬川与皎皎共处一个屋檐下过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亲兄妹,总归会有一些情分在。倘若日后东窗事发,许敬川也会对她手下留情,却不成想一出手,便毫不犹豫取了她性命。
陈许两家尚在结盟中,许敬川已然冷血无情至此,其父也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若有一日他们真的打败魏军入主魏都,许瞻父子会不会过河拆桥对陈家反戈,可就不一定了。
别忘了,皇宫里还有一个静王呢。
死志
陈则义目光里是冷漠, 提起另一桩早就查到的事:“这些年,先生一直为大军运送军费军械,委实功不可没。可近日频繁异动收买军心,这又是为何呢?”
许多事情, 原本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愿与许瞻撕破脸, 可是现在, 他不想忍了。
“王爷何必疑忧?”许瞻不慌不惧,面露哂然,故意说:“大军尽在王爷手中, 莫非还怕有一日这偌大雄师会因许某一张嘴而倒戈, 对陈家刀剑相向吗?”
两人彼此对视, 空气中流动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片刻静寂后, 竟不约而同笑了。
陈则义手一动, 无声挥退了准备动手的手下,自顾自倒了杯酒, 面露无奈:“许瞻啊许瞻……”
许瞻含笑举杯, 悄然掩去了眼中的漠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