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悲伤又是郁闷,倒不是因为什么吃醋,而是伤心自己好不容易能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很快又要被打回原形日日饿肚子了。
他没回答,思归又问:“是因为你失宠了?”
“……”
根本就没有宠!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何思归感到奇怪,一边也觉得自讨没趣,于是没了兴致,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沈弗玉内心纠结不已,毕竟他被派来的用处就是陪何家姑娘说说话,好让她早些走出内心的痛楚,现在这种情况,时间一长,他岂不是帮倒忙嘛!
他在心中踌躇片刻,犹豫着还是说了:“陛下并不喜欢我,之所以收我入宫,只是因为我的长相与江陵王有几分相似。”
罢,丢脸就丢脸吧。
何思归听了,果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继续刨根究底,只“哦”了一声,好像只是简单出于好奇想要一个答案,而这种好奇转瞬即逝,很快就淡淡散去了。
“不被喜欢,挺好的。”
她说,多日消沉以来难得反常,竟还反过来安慰他一句:“自古被皇帝看上的人,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困守
然而沈弗玉是个从来听不懂好赖话的笨蛋, 注意力全被后半句吸走了。
他有些不认同,小声反驳道:“陛下很好的,你别胡说。”
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思归没有辩解, 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问道:“哪里好?”
她自小在羌州长大, 除了双县, 只跟着父母去过周边的两三座城池。这里离魏都并不算近,人们的日子无灾无难,却也平淡无奇。
相比皇帝而言, 好像还是北地那位王爷的事迹传闻更多一点。
一个贤名美誉传遍的人, 起乱时轻飘飘一声令下便屠尽了她的家乡。
所以她再也不会听信什么传说。那些东西, 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想让人们听到的。
沈弗玉不知她心中所想, 只是觉得在陛下身边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舒服, 想了想后首先说道:
“入宫后, 陛下待我很好,即使不喜欢我, 也没有少过我吃穿, 御膳司送来的饭每天都很好吃。”
思归一哂。
皇宫, 那是什么地方?要是连那里的人都要每日饿着肚子过活, 这个国家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她的神情明显不信,沈弗玉急了, 心焦地在脑中开始搜索别的事。
“入宫前,我偷偷溜出过家门,以前魏都街上的饥民特别多, 走几步就能遇上乞丐,个个面黄肌瘦的, 眼神又贪又凶,像饿狼一样,现在几乎都看不到了,这不就证明陛下对百姓很好吗?”
“前段时间军中御寒衣被不够用,陛下把自己的棉裘大氅全拿出来发了下去,自己只留了一条披风和薄棉被。所以,陛下对将士们也很好啊。”
思归没有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