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不在任何势力阵营中。
“宛平伯。”她轻声重复:“有心了。”
朱缨捏住他下巴使之抬头, 手指缓缓摩挲, 如同把玩一具精致的玉雕花瓶。
少年容色俊秀,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 颇有一番芝兰玉树的书卷气质, 那双眼睛却如春日逢寒星, 英气而疏朗的轮廓像极了谢韫。
“你的琴弹得很好。”她说:“留在宫中吧。”——
接连几位重臣离开, 朝堂事务短期内周转效率就低了些,个中要务少不得皇帝操心。
其实近来政务不少, 朱缨腾出时间为陈皎皎办了生辰宴,结束后回到承明殿,照样需要把当日的奏疏看完。
一众侍从深知天子的脾性, 故都没有出声打搅,只静静等待。
朱缨提笔批阅, 低着头一边问:“许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照水答:“很是安分。如陛下所言,除了平日负责采买用度的小厮,其他人一步都没有出过许府的大门。其间有曾经出自许氏的门生想要前去探望和送些东西,也被一一劝了回去。”
“许氏一族,果真乖顺识趣。”朱缨轻叹。
若她心大一些,足以忽略那件事,应该真的会重用许瞻直到他告老致仕。
“许敬川呢,可有回到许府?”她问。
照水为难:“这……回来传信的人并未提及此事。想是许公子回魏都路程遥远,尚未归家。”
朱缨落笔的动作一顿。
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就算许敬川在越州云游,接到信后返回魏都时间也够用,现在却还没有消息。
“不如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朱缨摇头:“且再等三五天吧。”
许瞻及全族都在魏都安安分分,只要他们老实,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个常年在外闲云野鹤的人,归来的路途上有波折,耽搁些时间也是正常。
两人说完话,朱缨的奏疏也差不多批完。她合上最后一本,揉了揉眉心。
照雪方才出寝宫一趟,现在急匆匆回来了。
“怎么了?”朱缨问。
照雪脸色有些奇怪,禀报说出实情:“陛下,江如蓝把沈公子送来了,就在殿外呢,拦还是不拦?”
朱缨听言一愣,顿时明白了用意。
江如蓝是宫中负责内庭燕亵之事的彤史女官,从前后宫冷清,她久无用功之处,而今总算听说皇帝往后宫带了一人,可不就积极起来了吗?
“是带他走过来的,还是坐了青雀如意车?”
见照雪不语,她便明白了是后者。
这机灵的江大人啊,直接越过她决定了侍寝之事呢。
现如今她身边无人,贸然领了个男人进宫,众人操之过急会错意也无可厚非。
朱缨微哂,道:“不必拦了,让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沈弗玉跟在照雪身后亦步亦趋进来,身上披风一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