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都变得真诚了许多。
她不由羞赧,连连细声客套:“夫人谬赞了。”
陈皎皎深居简出,从前是最不起眼的质子,空有一个郡主名号,如今蒙受天子宠眷,那就是顶顶尊贵的真郡主了,谁人敢不捧着敬着。
众人七嘴八舌奉承着,其中有人问起:“听闻陈世子抱病已久,如今不见人,是在房中歇息吗?不知可有好些了?”
皎皎摇了摇头,答:“劳夫人挂怀。家兄身子弱,仍在温泉山庄养病,恐今日不能出面相见了。”
众人面露遗憾,继续关切了几句,很快便把这桩事忘却脑后。
毕竟陈皎皎才是得圣心的人,陈霖在或不在,并不重要。
于是话题又被引到皎皎身上,有贵女主动邀约:“临近年关,街上夜夜都有花灯看呢。不如今晚我做东组个局,找几家小姐同去猜谜赏灯,在广胜楼同进晚饭。郡主若不嫌弃,可愿赏光一起?”
话音落下,又有几家贵女应和说要同去,然而陈皎皎与她们并不相熟。
她面露为难,婉声如实道:“对不住,陛下提前派人来传了话,今晚要召皎皎入宫……”
“无妨,无妨。想想也是,生辰这样大的日子,以圣上对郡主的上心程度,怎会不传召见面呢?想是要设御宴,亲自为郡主庆祝呢!”
“听说陛下已下令命各方王侯归都过年,东北王和王妃不日就要回来了。众位质子多年留在魏都,如今都将要与家人团聚了,难说不是托郡主的福呢!”
一想起将要一家团聚,陈皎皎微红的面颊上明显带上几分喜悦,压抑着心头激动,回应道:“高二姑娘过誉了。就要见到父王和母妃了,皎皎确实甚是欢喜。”
众人一听,又连声恭维起来。
乐师
招待全部客人落座后, 陈皎皎有些疲累,离席更衣。
“小姐瞧见那些人的样子了吗?真是解气!”
昔儿见四下无人,跟在身后小声道:“明明未向他们下帖子,偏巴巴儿地过来, 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仿佛全然不记得从前冷待刁难我们的时候了。”
“都是往事, 过去便过去了。这样的话, 以后可莫要再说。”陈皎皎告诫。
昔儿小声嘟囔:“奴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做派,只说这一次。”
皎皎没说什么,只无奈笑了笑。
天下人皆知趋利避害的道理, 从前她无所依靠, 在魏都这权贵遍地的地方最是不起眼, 别人对她冷淡疏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主仆向正厅走, 不知谁家孩童在打闹, 三四个一路结伴叫着跑着, 闹出不小的动静。
皎皎见状莞尔,主动弯下身子, 想柔声问一句是谁家的孩子。谁知小儿顽劣, 也不看路, 没能及时停住脚步, 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郡主!”
侍女婆子惊呼,忙上前围住关切。
两妇人姗姗来迟, 看样子是孩童的母亲,知晓状况后连连向陈皎皎赔罪。
所幸她摔得不重,由侍女扶起后对二人道了句:“我无事, 夫人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