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让谁偿命。
既然有这么多大臣追随李家,那许瞻呢?
今日他与自己下了这么久的棋,难不成也是为了来当说客?
朱缨盯着对面的长者,言语间带着几分危险:“许卿与李家形同陌路多年,一向最令朕放心,为何今日却替其说话?莫不是忆起亡妻,打算与妻弟重修旧好?”
许李两家曾为姻亲,许瞻早亡的妻子乃是李氏上一任家主,亦是李士荣与景阳宫那位的嫡长姐。许家清正,李家却行事放肆无端,许瞻不愿与之为伍,自夫人去后就主动疏远了。
正因如此,朱景与朱缨父女才能放心地重用他。
而今想想,李夫人与宁皇后同年过世,距今已经有十余载,许瞻从未再娶。许府上虽有不少庶出子女,嫡出却始终只有那一位,身上流着许家和李家的血。
许瞻听罢一惊,立刻跪地,“臣绝无此意!”
望着老臣俯首的惶恐模样,朱缨不言,心中却再度涌起一阵异样。
先是谢韫,再是许瞻,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如此喜欢猜疑的人?
难道非要等到对自己好的人彻底寒心,她才能改掉这个毛病吗?
可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朱缨惊惧地意识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再完全受控于她自己了。
她撑着镇定,对许瞻抬手:“只是一句玩笑,快起来吧。”
“谢陛下。”
许瞻起身,即便知道可能惹天子不快,还是直言道:“非是臣别有用心,只是李氏势力不容忽视,还有其他家族作拥趸。唯有君臣和睦,方能保朝局安稳啊。”
赠礼
这个道理朱缨何尝不知, 她当然是最不愿朝堂生乱的那个人,理智一回笼,就更清楚慎重行事有多重要了。
家丑不可外扬,现在突厥使团还留在魏都没有离开,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 平白给人看了笑话。
可以李士荣为首的人蹬鼻子上脸, 如今是明晃晃地在挑战天威, 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既然不能立即动手,就让她先送他们一份小礼。
那些大臣敢陪着李士荣一起跪, 无非是觉得法不责众, 自己这个皇帝奈何不了他们, 既巴结了李家, 又博得个忠贞死谏的好名声。
可她要是捏着他们的死穴呢?
朱缨冷静下来, 瞥了一眼角落静静燃烧的香火, 那是她为祭奠亡母亲自点上的。
她收回目光,改冲许瞻一笑, “两炷香的时间, 朕就能让他们悉数退下。爱卿信不信?”
“两柱香?”
老臣面露迟疑, 而朱缨依旧从容, 把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
这一子的位置尤为重要,顷刻间, 黑子再次如上一局那样占据了上风。
“工部错账,礼部构党,刑部偏私。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烂事, 偏偏拿朕当傻子,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可以瞒天过海, 可是许卿,朕手下的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