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我想什么没用, 至于究竟该如何做,还需等回魏都后上报朝廷。”
到底要顾及这假身份。她不紧不慢饮了口酒,没有再说下去。
杨锦灵眼中泛着光, 少见地没有分寸, 追问道:“统领是想减征赋税, 保护商贾, 就像兄长先前所说的那样?”
杨锦澄满心满眼都是商市, 心中的那点东西早在府中与家里人说过无数遍, 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尽管被扰得烦不胜烦,可她必须承认, 兄长所说对商贸的发展甚是有益, 或许有些地方不够成熟, 若能打磨一番而后施行, 必会极大改善商市的现状。她也去过商市,看过那些语言不通的小国商人是如何忍气吞声、遭遇不公的。
鱼龙混杂的环境中污水横流却又无力控制, 是蜀州商贸难以跨越的障碍。
“这只是表皮功夫,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军中统领,眼见越说越秃噜皮, 朱缨移开眼神,强行圆道:“都是听督帅说的, 我是个练兵的粗人,不懂这些,听了一嘴便忘了。”
“至于到底如何,还是等督帅向陛下提起吧。”
杨锦灵静静看了她许久,含笑道:“也好。统领回宫后,可要记得提醒督帅。”
“那是自然。”
等等。
朱缨眼神略一放空,随后看向她,话语中意味不明,“你知道了?”
“统领说的话,锦灵听不懂。”
杨锦灵好像没听明白,兀自道:“听闻帝王寝宫承明殿中陈设华贵非凡,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就连帷帐都是用东瀛进贡的鲛绡所制,远远望去灵动缥缈,如烟似雾。”
她眉眼微弯,继续道:“锦灵向往已久,敢问统领,此事是否为真?”
话中之意已经呼之欲出,只差捅破这层窗户纸。
朱缨当然听得懂,深深望了面前人一眼,之后一哂,“不过是寻常纱帐,哪里有那么多说法。”
她仰首将坛中酒饮尽,神色如常道:“怎么知道的?”
她自问锦城少有的几个知情人里,无人敢暴露她的身份。杨锦灵能知道,这叫她不得不怀疑是其中出了细作。
虽然锦城封城及时,但未必不会有人豁出性命留下,只为窥探他们的情报。
“只不过是胆子大了点,猜了一个看似最荒谬的可能罢了。”
杨锦灵起身朝朱缨恭敬一拜,口中话语依旧:“统领不必担心,不是从您的人那儿听来的。”
杨家兄妹的性情看起来背道而驰,实则相似之处颇多,胆子大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杨锦灵更加内敛,并不会轻易展现这一面。她对朱缨的真实身份猜测已久,只要想法萌芽,想要确定心中所想就变得容易起来。
说一不二的地位和强势果断的手腕,明艳惹眼到过分的容貌、父亲和督帅身边的人下意识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