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上前求情。
杨锦澄刚开口时让谢韫也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敢情刚才的交谈是这位杨公子早就想好的,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传言不可尽信,先前打听来的消息说太守公子是个草包,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
“只是闲话几句,杨大人不必紧张。”
谢韫面色如常,道:“本督以为,杨公子之言倒是新鲜,未必不能一听。”
边疆商贸虽发达,但同时也伴随着杂乱无序,这些他早有耳闻。朱缨从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也说过打算出手整治,好让边地贸易进一步扩张,继而造福当地百姓。只是登基不久事务繁多,缠得她没有精力去做,后来也就耽搁下来。
今日杨锦澄所说的这些话好像荒诞不经、违背祖训,但其中可取之处颇多,日后说不准可以实现。
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既然杨公子对商市颇为了解,本督身边还缺一位向导,你若愿意,改日可随行一同视察。”
见谢韫没有怪罪,杨锦澄已觉喜悦,隐约觉得事情有戏,又听说让自己与他一起来商市,更是喜上眉梢,忙道:“小民愿意!”
“督帅,犬子年幼不懂事,莫要让他冲撞了您,不若还是换一个人选······”
杨茂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真的和谢韫一起行动,唯唯诺诺开口,试图改变现在不利的状况。
“无妨。”谢韫道,“莫不是杨大人放心不下令郎的安危?”
杨茂面如菜色,但只能摆手否认。
放心不下的哪里是他的安危,分明是怕他说些有的没的!
杨锦澄在旁边看戏,心中乐不可支。
他老爹在蜀州是最大的官,平时只有他祸害别人的份,哪里能看到现在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吃瘪怂包样。
嘿,真是解气!——
今日锦城天阴,比平时要凉爽些,不时吹来习习凉风。夜晚蝉鸣声轻了些,偌大的府邸少有人出来走动,显得十分寂静。
红漆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让独自傻坐着的杨锦澄回过神。
他扭头看去,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下午时他在商市说了太多话,看父亲的脸色就能想到,回来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他被软禁过太多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本想着一两日便过去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父亲的怒气,督帅前脚才走,自己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关进了屋子。
门外有人把守着,眼看着到了深夜也没人过来送饭,显然是要让他饿肚子涨涨教训。
杨锦灵沉默着把门关上,方才放下头上兜帽,将手中食盒撂在桌子上,冷哼道:“不来怕你饿死。”
杨锦澄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将食盒打开。
待他狼吞虎咽吃完,杨锦灵才道:“我听闻今日你惹了父亲生气,是因为在商市上对督帅说了不妥的话?”
“根本没有不妥,督帅都说了,我的话‘未必不能一听’。”
杨锦澄辩解,“是父亲太古板,一时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