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烦躁,但对杜芙还是语气温和道,“之前已经跟他们说过展览取消,准备等返程的时候顺路运出海销毁的,但是那边的负责人擅自反悔,没跟管理员交接就把人鱼运到展览厅里去了。”
杜芙看着她,握着门把的手下意识攥紧:“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格温一心都在人鱼的事上,因此忽略了杜芙暗藏几分失落的语气,她计算了一下时间:“展馆在郊区,坐飞行器最快也要晚上。”
“……那好吧。”
杜芙松开了门把,让出了位置让格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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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芙并不喜欢酒。
她讨厌垃圾星上东倒西歪倒在巷子里,酒气熏人、面皮通红的酒鬼,连带着也讨厌这种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一举一动都像禽兽一样不受控制的东西。
可这厌恶终止于她潜入俞斯年的地下酒窖,打开一瓶酒,学着那些酒鬼的样子往嘴巴里灌了一口时。
辛辣的酒精刺激着味蕾,像是在嘴里塞入一团火烧的棉花,慢慢从喉中落下,到达食管,胃里很快传来烧灼般的热意。
杜芙几乎是立刻被呛出了眼泪,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下酒瓶,反而仰起脖子把酒咽了下去,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大脑仿佛被这一刻双重的苦感和辣感蒙蔽,而从中尝到回甘时,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脸颊和耳背一起蒸出烫热的温度。
越多的液体灌入胃袋,意识便越发的远离大脑,不用思考那些烦心事的感觉让人上瘾极了,杜芙闭上眼睛,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放松舒展。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痴迷于喝酒了。
终端忽然震动起来,杜芙没有反应,它锲而不舍地响着,她才慢腾腾地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俞斯年打来的,应该是到处都找不到她,所以着急了。
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想自己待着,索性按下关机键,扔到一边地上。
俞斯年是个很有情调的人,酒窖里装修了吧台、沙发和软椅,还特地牵了电缆装了一面墙那么大的电子大屏,旁边的柜台上放着一摞旧时代才使用的古董碟片,这样就可以一边躺在沙发里喝酒一边看碟片了。
可杜芙现在不想要软绵绵的东西,她就要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使四肢想舒展多开就舒展多开。喝完的空瓶咕噜噜滚到她手边,她眯着眼睛,吊灯在她眼睛里像是耀眼的星辰那样旋转,于是她也像是星辰那样燃烧起来。
身体热得好像要融化,尤其是后颈的位置,更是烫得惊人。
不像是喝醉了的发热,更像是……
冰凉的地面缓解了热意,但杜芙很快就不满足起来,脸颊贴着地面磨蹭着。她低头咬住指节,呼吸声重了些。
好难受。
跟当初她逃出星盗星舰,辗转到皇室星舰上度过的那晚一模一样。
她知道有人认为她分化成了Omega,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嘴巴里的尖牙痒痒的,迫切渴求用力咬住什么,一股惊人的破坏欲在她心底迸发开来,而这绝对不是Omega发情期应该有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