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到樊楼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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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彻底散去,偌大?的汴京城彻底苏醒,店铺大?开,行商牵着马往前走,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忽有一辆马车挤入人群之中,众人又惊又恐,急忙避到两旁,连终日嘈杂声音都削减,安静到连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随着众人视线看去,那?马车只是?寻常样式,甚至没有京中大?部分世家?的马车华丽,可它前后却有五百人跟随,这些人气势雄厚、脚步沉稳,单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眼神时刻扫视周围,被注视者皆脊背一寒,感到冰冷杀气。
一路无声,直到白墙黑瓦的府邸前,府门之上?有牌匾,刻有大?气磅礴的两字——屈府。
马车停下,众人驻足,转身面向屈府。
坐着马车之上?的曲黎掀开车帘,一身绯色飞鱼服的宁清歌出现在眼前,旁边方画影立马抬手搀扶,让宁清歌踩着板凳,走下马车。
屈府府门紧闭,那?么多人站在府邸外头,却连个前来查看的门房都没有,里头更是?安静无声,唯有那?么大?个府邸矗立在面前。
宁清歌未露诧异之色,只看了?眼方画影,便道:“敲门。”
方画影领命,当即上?前,手刚刚抬起,那?大?门就轰然开启。
出来者不是?太尉屈夏,也不是?罪女屈钰,甚至不是?屈家?任何人,反倒是?……
宁清歌抬手行礼,喊道:“八皇女殿下。”
方画影当即侧身行礼,与众人齐喊道:“八皇女殿下。”
自禁足之后,这还是?盛凌云头一回正大?光明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身穿玄色四爪蟒袍,脚踏同色长靴,腰间不挂玉饰,反倒挂着一柄唐式横刀,肩宽腰窄,笔直如松,面容冷峻如岩石,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扯了?扯嘴角,回喊道:“许久不见,宁大?人可还安好?”
“多谢殿下挂念,托殿下鸿福,虽有风波,但都平安无事,”宁清歌不卑不亢地回应。
盛凌云冷道:“宁大?人吉人有天相,哪里需要托本王的鸿福?”
她前几?年就与六皇女一块封王,既可唤作八皇女,也可称为晋王。
“八殿下乃是?皇室贵胄,自是?尊贵无比,臣哪能与八殿下相比。”
这一通夹枪带棍的对话,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火药味,气氛越发冷凝。
盛凌云站在台阶高处,背手冷脸俯视着对方。
宁清歌虽在台阶之下,却未露半点怯意,微微仰头与之对视,如墨玉般的眼眸镇定?,不曾掀起半点波澜。
见她不再开口,宁清歌便主动说道:“臣还有公务在身,就先?不和八殿下絮叨了?。”
她话音一转,就喊道:“画影,敲门喊人。”
“是?!”
“慢着!”盛凌云大?喝一声,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没想到宁清歌如此不给她面子?,她那?么大?个人都在门前堵着了?,宁清歌居然还想绕过她。
盛凌云大?步往前一步,便道:“屈太尉往日时常指点本王武艺,也算本王的半个授业恩师,她性格刚强,最是?正直无私,怎么会做侵害武状元之事。”
她已?摆出态度,决意要救屈家?。
想来也正常,在她禁足的这段时间,陛下身弱,宁清歌失势,六皇女独占朝廷,将好些原本属意八皇女的朝臣拉拢至麾下,隐隐已?有力压八皇女之势。
而?屈夏不仅是?她的最有力的支持者,还在她禁足期间,替她忙前忙后,稳住其余部下,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屈家?覆灭。
即便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