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一点无法放弃。
蓝角的根部已因过度生长显出断断续续的白纹,冰面裂痕一样,漂亮且残缺。
消瘦的手掌落在旅行者的眼前,却不显孱弱,极有力地撑起龙尊的身体与灵魂。
“在死之前,你愿意协助我去觐见草神,查明一个真相吗?”
为,九沃龙尊申冤。
世界的恩者,永远的义人,我未曾谋面的父亲。
为他申冤,这是我最后想要做的事情。
“之后,我就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这世界了。”
但艾尔海森不同意。
不等旅行者反应过来,绿发的学者,手里握着古老的画卷直冲了回来。
“申冤的维可缇木,不管你现在是想为谁申冤,现在都当住手了。”
他脚步带风,步履稳健,永远行在正确的路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维可缇木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既然知道这个名号,就应当知道没有人能阻挡我的脚步。”
“这点我是清楚的。”
王位不能,死亡不能,更何况是一圈尚且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能阻止他申冤的只有另一场更离奇的冤案。
“啪!!”
古老的画卷被毫无怜惜地拍在桌上,灰发的学者面上无表情,额角却有汗水流淌。
终于找到证据证明他的部分猜想了。
“维可缇木,你不是维可缇木不,你确实是「维可缇木」。”
“绕口令?”
“”
对着维可缇木淡定但不解的面容,向来伶牙俐齿的艾尔海森直接语塞,默默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又生起了几分崩溃。
想要得到平静的生活,原来这么难吗。
第 146 章
因果尚不清醒, 逻辑也不曾理顺,但再不将结论说出口,那龙就要死于自杀了。
“”
九沃龙尊要把自己饿死, 这世间还会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
“维可缇木许是大巡林官的后代。”
黑绿色的狐狸如此认为,连他的同伴也险些跟随。
但灰羽的鹰隼不屑一顾:
“大风纪官拜访草神时, 手里拿的不是鳞片,而是用铅笔描绘的鳞片纹路, 可对?”
“确实如此,但是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草神的反应。”
于蛛丝马迹中探寻真相, 这本是猛禽的本能。
“她与维可缇木不曾相识, 她与维可缇木不曾相见, 那她为何要对着陌生人的鳞片纹路,放声而哭?”
“你说的有理。”
胡狼被说服,抬腿成为他的助力。
“但没有证据。”
金色的鸟儿不擅长搜证, 他飞得过高过远。
“草神大人和我说线索在沙漠,但我遍访了各种遗迹, 却实在没什么收获。”
忍无可忍, 艾尔海森开口指正:
“你知道吗,小吉祥草王是位仁德智慧的神明, 从不刻意刁难人, 下达超乎子民能力的任务。”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过于高看自己了,将视线放得过远,因此白费了许多力气。”
“你!!”
忽略掉卡维紧握的拳头,他直白且不留情面地下达结论:
“线索必在阿如村。”
唯有此村在沙漠里最为兴旺安全, 也唯有此村最亲近神明,善待雨林人。
“真稀奇。”
他乐得看大建筑师的脸上布满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