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滑落,多托雷想要的反应,一直都没有出现。
没有呕吐反射。
他好像在抢救一套温热的人体模型。
“赞迪克,别再费力了。”
兵戈交击中,大贤者淡淡地开口:
“看这副模样,他的肌肉神经应该已经被摧毁了吧,很不错。”
“这样他就不会痛了。”
呼吸也渐弱了。
该死,这也是典型症状。
将持明龙尊的身体仰卧,气管畅通,多托雷惊恐地看见他的唇色正在变淡。
死亡的脚步近了。
但就在这个该死的时刻!持明的脸上还是那么该死的平静!甚至还有几分该死的温和!
“致幻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我也要考虑自己的安危咳咳咳!”
“乒!!”
兵戈交击只是这场战斗中最简单的一部分。
冰与火,雷与草繁多的元素力在空气中震荡,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不适!
但年迈的大贤者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定定地眺着那蓝发白尾的龙尊。
这瓶夹着神经毒素的酒,若是倾倒在水源里,足以药死整个须弥城的人。
但这生物足足喝了一整杯后,竟然还能撑到现在。
如此存活能力,实在令人不安。
看来,在我死之前组织人手杀死他,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一切都是为了须弥,一切都是为了智慧
年高德劭的大巡林官啊。
扶持幼神的叛逆者啊。
他国的九沃龙尊啊。
你真的很该死啊。
第 106 章
浅色的蓝眼迷蒙, 婴儿般仰视着天花板。
虫蛀出的缺口如星星点缀夜空,老旧的木纹海波般荡漾。
闷闷的窒息感从胸口传入脑海,泽苛低头一看, 小小的猫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倦倦地伸爪拨弄他的衣领。
“喵喵。喵。”
猫如此说。
*
“持明!靠!”
泥泞血泊里, 博士的双手交叉重叠,紧紧地绷直手臂, 利用整个上半身的力量一次次垂直按压在泽苛的两乳之间。
口腔无意识地张开,龙尊被强迫着呼吸。
“赞迪克, 收手吧, 咳咳咳”
垂暮的老者面容枯槁, 却有着狼与蛇的目光:
“让他痛痛快快地死去, 你也算是报了恩情了。”
哈?谁要报那种东西?
如果持明先生死在这里的话
想到这种可能,多托雷的脸色瞬间扭曲,下压的手臂更加用力:
“我还怎么做实验啊!!”
如牧人抢救羔羊, 农人扶起禾苗。
急迫又冷漠,关切又无情。
这种感情太非人了, 连忙着围攻皮耶罗的神之眼拥有者也情不自禁走了神, 大骂了一声。
“虽然早就发觉你对大巡林官有不轨之心,但没想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骂声出口的下一秒, 沾血白光闪过!
“咚!”
皮耶罗一把提起热烫尸体, 迎面砸翻了几个冲过来的佣兵:
“卑劣者向卑劣者举刀,背叛者向背叛者训教。”
真可笑啊。
十字眼里带着疲惫的不屑:
“毒杀同伴的智者啊,又有何颜面来谴责我等的愚行呢。”
“啥?”
藤蔓蔓延,缠住遗民的脚腕与腿弯。
“这才不是什么背叛。”
雷箭迸发, 与绿色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