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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同宫的樊才人侍寝,怎能不教人艳羡?

且今日还是雨日……总不能是侍寝过后再将人送走,难道帝王竟要为樊氏破例?

可林初微前脚才见接人去太极殿的鸾车停在宫门口,后脚便见樊氏竟来了月下阁。

她鬓上斜簪了一朵兰色的朝颜花,不知用什么方式让这蕊朵未曾暮合,和烟带羞,半开半放,颜色也有些奇艳。

看来是为今夜侍寝特地准备的。

花光人面,各自低昂。

林初微由衷夸道:“果然巧思。”

樊氏却显得心事重重,未曾因这话而展颜。

似乎顾虑颇多。

最终还是问道:“姐姐之前问我会不会医术,可有什么要事么?”

林初微想为她将花戴正一些,却被樊氏侧身躲过。

指尖一凝,垂下手,倒不见恼:“妹妹既不会医术,便无事了。”

鸾车就在外头等,时间余裕无几。樊氏不欲再多周旋,挑白了讲:“不瞒姐姐,我确会些粗浅的医术。不过,姐姐仅凭一盒香膏便能断定么?”

林初微有些惊讶她忽来的坦荡,也如实道:“白术脸上伤重,你不曾为她请医,还瞒得这样紧,我便有些猜测。”

她领她到一处暗柜前,抽开屉子,又递了一方可以裹在手上的素巾给樊氏:“能否请妹妹帮我看看,这盒胭脂可有毒性,又是什么毒。”

林初微本想让樊氏用小木条挖一勺取样,带回去研看。毕竟她这儿再急,也不比樊氏今夜初次承幸,来的不容耽搁。

“不需多少功夫的。”

没想到,樊氏只将粉末碾展,一看二嗅之间,竟就能将里头掺杂之毒猜个七七八八。

心里有了个大概,樊氏走到隔断边上,摘下盆栽上的一瓣春华,折返回来:“借姐姐的花一用。许多毒都能使花瓣变色,不同的毒性会有不同的颜色变化,若我所猜不错,花色应当立刻会泛紫。”

她说出了让林初微心尖一揪的论断:“这果然是……能让人毁容的‘日又枯’。姐姐花容月貌,遭人妒恨了。”

“近来朝中纷争不断,盯着陆家的人不免多了一些,也因着你的身世起了几场风波。我原想着等过了秋闱之后再同你详谈此事,只是你母亲日日忧心于你,再经不起什么风浪,我便想着将事情同你说开,也好让你提前留心多一重防范,好好珍重自身,莫要让她担心。”

陆峥也没想到陆今安今日要说的是这件事情,闻言只觉得心都提了起来:“父亲请讲。”

陆峥过来京中已有一年有余的时间,这些日子看得多见得也多,对于京中形势已然有所了解。

陆今安便没有铺垫太多前情提要,直接进了入正题,将当年先太子被废始末及太子妃如何费心筹谋带他出宫安置之事告知了他。

饶是陆峥小小年纪已然见多识广,听到这话依然震惊到无以复加。

“您的意思是说……我原是先太子和太子妃留下来的孩子?”

第 129 章 权衡

陆峥也不是对陆今安这话不确定或者有什么疑虑,只是下意识的一问。

陆今安再次给了他肯定答复,又将后来他如何辗转来到陆家的事一一做了说明。

陆峥只觉得有些悲从中来。

外祖一家无视母亲遗愿,对他避之不及,还是当年和先太子算不得亲近的陆今安顶着极大压力收养了他。

身世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陆今安又批阅了两份公文,等陆峥彻底将事情消化完毕,才说起了对未来的打算。

林夫人的动作实在迅速。

林初微只说了一句不想再去医塾,林夫人问她,是不是真心的。

林初微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