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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好好直陈委屈也不敢,还要拐弯抹角惺惺作态的,顿时没了兴致,挥手:“既无冤屈,就归座吧。”

看来这朵朝颜花,全不及上一朵。

这时,同样是日前新进宫的虞才人忽而出声,扬着黄鹂似的一把尖嗓子:“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樊才人原就是个爱哭的。刚进宫这天,妾本想与樊才人亲近亲近,闲谈几句,可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哭了,妾当时可慌了,生怕众目睽睽之下,别人当妾欺负了她呢。”

谁料皇后油盐不进地肃声道:“樊才人既不喜同你亲近,你便也少凑她跟前去就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同陛下亲近,这才是你的本分。若能像林美人一样,及早侍上,也就能早些为天家开枝散叶。”

她一听便知这劳什子才人也是满肚的花花肠子的,既想向她示乖,又想对柔妃卖好,这会儿更加意兴阑珊,对新秀的兴趣都消耗殆尽了。

虞才人面色一僵,讪讪点头:“是,妾晓得了。”

座中不乏幸灾乐祸的,也就是刚刚进宫的妃子,还没摸清楚皇后的脾性,才敢在这种时候冒头吱声了。皇后就是这样,从不给人情面。

不过,因皇后提起了林初微,倒是让人得以顺着将话题引到了林初微身上。

耿贵嫔笑道:“一晃竟都这么久了,我刚承宠的时候,也和林美人一般大呢,第二天陛下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给我稀罕坏了,差点抱着睡觉。”

忽又掩口:“瞧我,林美人虽未得什么赏赐,也不必懊丧,这次在陛下跟前表现得不好,下次加把劲就是了。”

耿贵嫔一身珠光宝气,人也丰满匀称,看起来颇有福相。如今柔妃之下,就数她宠爱多些,因而向来每次请安的时候,也是最活络话多的几个之一。

每次也有不少愿意拥趸附和她的人,耿贵嫔颇为享受。

可这次她说完,竟是一时满室皆寂。

耿贵嫔面上有些挂不住,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听皇后道:“你若实在想动口,便多喝些茶。”

“是……”

林初微也没想到,今日唯一一个出声想寻她不痛快的人却是个有些实心眼的。

上一刻皇后才夸了她,教旁人多和她学学,耿贵嫔紧跟着便来讽刺她不得圣心,这不是意指皇后言之有误,公然拂了皇后的面子?

不禁有些失笑。其实进宫以来,林初微虽不想承认,却是不得不承认,她一直未敢松懈,一直在钻研思忖。便是刚进凤藻宫的时候,她也在打量宫中的布置,譬如那扇摆在正正中间、主座背后的山水立屏。

屏上,以金粉勾描过山水的边廓,除此之外,着色都是以青绿、深赭等素雅的水墨用色为主。高贵又清简。

所谓龙章凤藻,自来能用以点饰坤仪的图样何其繁多,各有奢丽,此处却偏偏择用了最为疏旷清拓的一类式样,可见其人品性颇高,兴许还有些不与群芳同梦的意味。

当时皇后还未至,林初微便只能这样,先假借殿室的用器陈设,来揣度主家人的趣致,至少也不算是无迹可循。

这一刻,却着实是教逗笑了,忍不住松展眉头,尽数忘却了那些营营算计。

听说耿贵嫔也算得宠,倒也不是没有过人之处。

因而,林初微将手边的茶奉起,主动将此时的冷场打破:“嫔妾多谢耿贵嫔娘娘教诲,该敬您一杯茶。”

皇后让耿贵嫔让多喝些茶,林初微便敬耿贵嫔一杯茶。

耿贵嫔出声无人敢附应、捧场,她便大大方方领谢她的诲言,教她面上不太尴尬。

虞才人方才不是想踩着樊氏这块踏脚石,对皇后、柔妃示好,却适得其反么?

那林初微就逗逗耿贵嫔,也顺道教这位虞才人睁大眼睛看看,如何才是让两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