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楚地瞧见他满脸冷淡和厌恶,一如当初在万花宴分别那日。
昨夜所有的温柔美意在这刹荡然无存。
她错愕不已,“夫君,你、你在说什么?”
陆今安大掌一挥,那炉子倾斜,里头的香灰残渣倒在案上。
林初微瞧见灰屑中有几段未燃尽的檀色香根,是她惯常会用的安神药引香,乃由药铺相熟郎中自制而成。
陆今安冷冷拂她一眼,“你真是好手段。”
他方才听过紫芜交代,得知林初微昨日去了趟杏园,过后,钱嬷嬷也被传见。
经此,昨夜他们便意乱情迷地睡在一起,其中唯一的不同,便是清心在入夜后点起的那支香引。
种种蛛丝马迹,他认定是她在暗中搞鬼,趁他不在侯府特地跑到长公主面前诉苦,得了长辈垂怜默许便再无后林之忧,如此好使出些下作手段。
林初微下意识摇头否认,阵阵屈辱涌上心间,“夫君,不是的,我没有……”
陆今安打断她:“这香来历不明,不是侯府的东西,你不必再嘴硬。从万花宴那日起,我就该知晓你的为人。”
林初微诧然失色,咬着下唇,屈辱的泪又要夺眶而出,她直视着陆今安,他满脸冷淡之色,甚至没正眼瞧她。
“夫君,那是安神香,里头只加了几味寻常的药,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今安抬指捏起一截断香,冷道:“我自会查清楚,若你行德有失,你知晓会是什么结果。”
陆今安轻易对她盖棺定论,林初微张了张嘴,再无力回驳。
她心底微微泛疼,无从解释,好似不管怎么澄清都是徒劳,他已认定她的为人,更不信她没有不择手段达到某些目的。
什么目的……她是想与他好好做夫妻,可也不至于着急献身自贬。昨夜难道不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么?她以为他也是这样想。
她定下神思,声音竟在发颤:“好,我等夫君查清楚。”
陆今安蹙眉,倒没意料她会这样温顺地认下。
林初微忽然问:“若你错了,又该如何?”
她再不轻轻柔柔地喊他一声夫君。
陆今安将茶盏顿在案上,抬眸望向她,“你想如何?”
林初微被那茶盏磕碰的动静吓了一跳,陆今安倒不是要跟女人动手,只是他气势凌人,她不由身子一颤,话到嘴边霎时没敢说出口。
最后,她低声:“你能、能与我道歉么?”
陆今安眉心深皱,差些要信了她的无辜可怜。
可他只意微稍动,更笃定不会错判,不由轻哼:“好。”
林初微忽而深叹了口气,她知晓陆今安一定会查,而她半点也不心虚,自然无甚害怕。
她悄悄望了陆今安一眼,见他面上愠色未退,只得咬了咬唇,怯道:“今日归宁,若夫君不想去,我会想办法跟姨娘交代。”
陆今安抬眸打量她,低垂着眉眼,脸上满满的委屈。刹那间,昨夜她小声嘤嘤求饶的模样在目中一闪而过,他暗恨,不由眉心深皱。
“我若不去,岂不又让你找到理由去母亲那儿告状?”
他徐然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林初微跟前,忽而抬指托起她的下巴。
陆今安眼眸微敛,冷笑:“回娘家确实该盛装打扮。”
他指腹微凉,若一把尖锐的匕首抵在皮肤之上,林初微抿唇无言。
二人离开书阁一同回了疏雨轩。
月梅和清心察觉气氛诡异,半个字不敢问,只不解林初微明明喜笑盈腮地去了书阁,回来却变得沉默不语。
仔细瞧,双眸微微泛红,想来是哭过一场?
心中暗暗称奇,只得安分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