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她,“他对我很了解。知道我最在意、最想要什么。”
在这方面到底是没有陆今安驾轻就熟,寥寥几字,看似什么都没回答,但字字,都正中靶心,专捡她爱听的说。
林初微浑身热烘烘的,虚浮的视线扫到他身上,才发现他目光落在她眉心处,咕噜冒着泡的心绪瞬间冷了几分。
“先前我还有所怀疑,但我现在很确定,他在保护你。”
陆今安字咬得又沉又重,禁忌一般。
“他比我更担心你的身份暴.露,是既想我现身,又不敢伤害你,心细到抛完诱饵,又把诱饵一丝不漏地收回去。”
言下之意,那个他甚至体贴地考虑到,若不将两人结契的事从众人的记忆中抹掉,那两人走在一起,便会增加林初微身份暴.露的风险,以致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似乎是担心她听不明白他的话外音,陆今安耐心无比地补充:“他使的是一箭双雕。
一是让我现了身,二是他给了我看似有名有分的身份,让我死心塌地地,保护你。”
某诱饵的脸烫得能烙饼。
这会是真懂了。
他在说,除了她以外,就连凡间随便一个旮旯的蝼蚁都知道,他惦记了她很多年。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把我的身份告诉江与凝?”林初微不愧是能镇住大场面的,脸烫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可没忘在桃源境初见江与凝他喊的那声神尊。究竟是多信任的关系,才能叫陆今安即便是对着重霄都缄口不言,唯独告诉了江与凝。
“我未和任何人说过……”末尾几字音调突然收轻,陆今安不知道想到什么,浅色的眼珠子微一颤,昧着良心倒打一把,“他估计是诈你的,和其他人一样,只是他仗着我信任他,比较敢问。”
估计,那便算不得是说谎,猜测,出现偏差在所难免。
许久许久之后痛悉真相才知自己早早风评被害的的“恃宠而骄”江某人:…………
当真?
林初微不太信的模样。
陆今安脸不红心不跳,真情实感地问,“所以你答应了?”
“啊……”林初微咬唇,点点头。
三言两语把自己摘个干净,陆今安盖棺定论,“瞧吧,是神尊自己露的馅。”
“……”
心虚的林初微没再追问,略显生硬地岔开一个话头,“那给我设下神钿和抹掉所有人关于我们结契记忆的,是同一个人?”
“暂时不知。”
“会是酆都的人吗?”林初微下意识说出心里的猜测,说完后知后觉自己在暗指什么,忙不迭解释,“我……我不是怀疑你。”
陆今安眉眼舒展,淡应了声。
“还有一件事,”他的眸光像入了夜的天幕,漆黑沉郁,“墨长青,入的是枢离一脉的仙册。”
当初仙界内乱,林初微虽然了解得不多,但隐隐也是听到些风言风语,枢离,绝不是面上看的一身白。
“明心宗,不可全信。”
互相坦白后的几息静默里,林初微也意会到了陆今安含蓄的话中话。
他们,白日还是要保持距离,装作普通朋友一般,至少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的路还长着,万一真到了那一天……
林初微敛神看着面前的人,半晌,问出了个迫切需要达成共识的问题,“那夜晚,要分房睡吗?”-
林初微在镜子前左右确认看不出端倪,才慢吞吞地从房中出来。
陆今安比他早一盏茶时间出去,走前神神秘秘地同她说收拾好了便到前厅去。
拐出房门,她才发现这府邸的布局,就是缩小版的梧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