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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微笑道:“这倒好,我还嫌没个说话的人呢。”

项箐葵探脖子往前后车队看了看:“怎的不见师兄的马?”

不怪她问,师父身边何曾会少了师兄呢。

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兄就常嘱咐她,没事少打扰师父。

可打扰师父最多的人,明明是他。

项箐葵平常见到师父,大多也是和师兄一起受师父指导学剑之时,师兄则不然,大半日都会守着师父的院子,或是请教剑招,或是帮师父扎花灯,看书习字……

师兄对师父,那是天字第一号的孝顺,现在大节里反而不见人,蹊跷。

林初微道:“他一早便出门了,说是有差事。”

今日天还未亮,陆今安就匆匆过来了,说是要出门办事。

林初微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很急?”

“嗯。”

她也不多问,从枕头下摸出昨夜的做好的封红,伸出帘子交到了陆今安手里。

说了些吉利的话,又嘱咐他早去早回,就重新睡过去了。

“师父……”

陆今安还没走,而是唤了她一声。

从进屋起,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帐内的师父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总是不能看她太久,在这内帷之中,才能这样直白打量。

师父来了三天,碍于定国公夫人那边,陆今安一直克制着少来见她,今日是元日,他却要出门办事,才直入内帷。

在山上时林初微早已习惯他每日早早在床前尽孝,对他根本没防备。

在她递过封红时,床帐掀开稍许,陆今安就看着丝绸寝衣从师父手臂上滑落,衣领也因为动作松开了些。

他半跪在床边的姿态谦卑,眸色却愈发深邃。

眼前雪一样的人,若是拥紧了,根本不会有半点冷意。

陆今安从她指尖,望向腕子,紧接着是她的睡颜,喉间起了一点痒意。

“师父看着徒儿。”

他的语调如同一张干薄发黄的脆纸。

林初微强打起精神,睁眼看他:“怎么了?”

她睡意还重,模模糊糊只觉得徒弟的眼神有点过于专注了。

这双眼睛生得倒漂亮,就是眼瞳太黑,直视时,总觉得会把人吞没进去,迷失在里面,未睡足的思绪游离蒙昧。

陆今安说:“徒儿已经长大了,师父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陆今安即使半跪着,身量也如青松一般高大挺拔,在这方不大的内室里,自然而然地带着压迫感。

寻常站立着,林初微看他都要仰着头才行。

林初微不明白他为何纠结长大的事,多大的人在师父眼里都是一个晚辈。

一个封红,长辈应给的,他收下便是了。

她枕臂懒洋洋道:“阿霁长大了,师父也还是你的师父。”

霁微,是白祈山人仙逝前为陆今安取的字,虽还未用上,但他不愿意被喊“木木”,林初微便改成了“阿霁”这个称呼。

师父还是我的师父吗……陆今安将封红收进怀中,笑意清淡不达眼底,“是,师父安睡,徒儿很快就回来。”

“乖。”

摸摸他的头,林初微翻身又睡了过去。

背后沉默了一会儿,被子被他拉上稍许,才响起离去的脚步声。

“元日都不得休息,师兄还真是得太子看重。”项箐葵叹了一声,便不再管,又细细打量师父的装束来。

师父原本的容颜描风画月,其容皎若清辉,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建京时兴奢丽之风,装扮在她身上,和原本的气质却并不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