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道:“诚恳些,总会听的。”
初微默默翻译了一下,应该就是他低头了的意思。
“今天应付他们累吗?要不要回房休息?”
陆今安这会儿大概心情着实不错,他轻笑一声,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劝说陛下,若能收回被梁国所占的青、允二城,必然名垂青史,余下的都是清一道长帮着周旋。”
虽说清一是输出主力,但调子和说辞都是陆今安定下的。初微一早就发现,陆今安其实很会忽悠人,尤其是忽悠皇帝五皇子这些上位者。
有时候两方闹僵,是因为一直退让的他,在某些时刻突然不愿低头,但清醒过来权衡利弊后,依然选择妥协。
初微觉得,陆今安骨子里是清高的,只是如今的朝中环境容不下这样的文臣气节。
如果朝堂之上坐得是个明君,陆今安大概会是那种直言进谏,对上什么人也绝不低头的性子。
然而就当今皇上和几个皇子这性格……能坚持这样做的官员基本都杀绝了,陆今安有家人也有软肋,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干活,干到现在还没精神分裂了,也挺不容易的。
初微原以为,皇帝决意出兵之后,接下来就是兵部和北境驻军开始忙活,这件事情在她这里就算告一段落。
哪知皇帝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陆今安的话说得实在有道理,出兵梁国对自己和朝廷有极为有利的事情,有意褒奖一番。
只是陆今安如今已官至二品,加封太子少保,也没什么好赏赐的,就给初微赐了贡缎十匹,蜀锦四匹,金银器若干,又给陆峥赐了两套文房四宝,以示安抚。
这番举动对于太后和承恩公府一系而言,着实扎心。
杨家支持五皇子,原就是主和派,利益损失还是其次,最让他们不安是陆今安颠倒黑白、左右圣心的能力。
皇帝已经做了决定,杨家不好在朝中对着陆今安发难,显得是跟皇帝公开叫板,这口气在正主身上发泄不得,难免殃及旁人。
比如初微。陆峥放学回府之后只看到了阔别多日的初微,却不见陆今安其人,不免有些奇怪道:“父亲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初微道,“方才一早便进宫面圣去了,这会儿大概还在衙门。”
陆峥和裴越思想一直不在同一维度,今日却很难得的说了同一句话:“父亲当真不易。”
陆今安不在,陆峥和初微聊天起来也就放松多了。陆峥这两日去往学堂上课之时,总觉得周遭同学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有几个以前并不熟悉的勋贵之家子弟看到他便停了下来,远远冲他行注目礼,就连班上之前总跟别苗头的几个学生见了他也开始绕着走。
还不待他去探究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率先注意到事情不对劲的李维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打听好了。
“从前在青州学堂当中和你最是不对付的崔秉文父亲出事了,你可知晓?”
“上次徐知让来信时曾经说过。”
“是了。”李维道,“外面都在传,这崔大人出事都是因为崔秉文招惹了你,陆大人亲身上阵为你打抱不平,这才办了崔大人的案子,可是真的?”
陆峥道:“自然不是。”
那段时间父亲一直在京中忙碌,大概连崔秉文是他同学这事都未必知道,怎么可能还会专程为他办了崔大人的案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维道,“反正他们听你母亲说,你父亲对你最是上心,家里一切都是以你为先。哪怕你在外受了一点委屈都会给你找场子回来。”
再说以陆大人的手段,看不顺眼某个人让他倒霉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陆峥:……
这种孩子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出门找场子这事林初微会干,至于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