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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问他也算正理儿。

陆今安想了想,道:“今年已有两位伯爵、一位国公和三位郡王过逝,由嗣子承爵,另有两位辅国将军和三位侯爷请立世子,光是俸禄和封地食邑就是一笔极大的开支。有些地方上并不富裕,却要另外缴纳朝廷两层税赋,年景若再不好……自是难以承受。”

皇帝上位后在庆历九年做了一系列改革,对超品勋爵之家比之从前更是优待,俸禄更是高过朝廷一品大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皇帝略显不悦道,“总不至于要跟当年武帝一般,用再行推恩令不成?”

“要解此事倒也不难,知晓依着陛下心意来办便好。”陆今安道,“若那些世家子弟对朝廷社稷无甚贡献,品性才学也只是尔尔,可经由陛下圣断,降等袭爵。那些陛下看好又能于对社稷百姓有功之人,便可依照原爵位承袭,也能让世家子弟勤学上进些,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皇帝眯了眯眼睛。

三皇子和五皇子在朝中一直处于相互制衡的位置,五皇子出事之后,他原本布局好的平衡已被彻底打乱。

不论他再怎么打压三皇子,抬高几个小皇子,朝臣们还是一窝蜂的认准了三皇子,争着抢着去讨好新君,像陆今安这种对三皇子和德妃一系敬而远之人当真少之又少。

这种权力流失的感觉皇帝十分不喜,可若是采纳了陆今安的建议,用裁断袭爵之事控制所有的勋贵世家,他便又能在勋贵世家当中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说一不二让人绝对臣服的权利。

皇帝几乎在瞬间就被陆今安说服。

“那就依着你的意思办。”

“我也是后来才听闻,五皇子出事那日,整个府中之人都被羁押盘问,其他几房姬妾也不例外,我也是幸而听了你让我回乡的建议,又有陆大人在御前替我说话,才堪堪躲过了一劫。”

“我知道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金银珠宝都不会缺,我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若是日后你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声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们之间哪用得到这般客气?知道你没事就好。”初微笑着拿手中团扇在她身上轻拍了两下,“我方才还听我们大姐姐说起,好些时日都未曾看到你们王妃出门,可是忙着在家中照看五皇子?”

说起这个祝芊芊又开始生气。

皇帝心疼这个儿子年纪轻轻便摔坏了身子,日日都派了太医过来请平安脉,而后回宫将脉案呈给皇帝。

五王妃为了博取皇帝好感度,这会儿扮上了贤妻,只日日守在五皇子床前听着太医问诊开方,还亲自收着小厨房给五皇子煎药,这样一来,王府在外交际的活也全都成了她的。

祝芊芊心中不忿,重重哼了一声,道:“她从前只想时时将我拘在府上,总不许我见人,一有什么场合便自己抢着出门。如今知道了弘王府出事,三皇子如日中天,出门见人少不得要遭些冷眼,所以才让我来做这些。”

反正她也是消极怠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真心实意为府里打算,起码心不会累。

初微听得直摇头:“从前倒是没看出来,五王妃还有这般贤惠的一面。”

五王妃的脾气她又不是没领教过,怎么看都感觉有些反常。

祝芊芊“啧”了一声,道:“就她那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哪是干这苦差事的主儿?殿下自从卧床不得起身之后,稍有不对便对着身边之人非打即骂,性情可谓变得相当乖张。依着我说,不到一年半载的功夫,五王妃准要出什么幺蛾子,且等着罢。”

初微一早就发现祝芊芊是个乌鸦嘴,说话很是灵验。

从前谈天之时,总对她抱怨说这五皇子看一眼都讨厌,最烦他留宿自己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