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看她,谄媚地趴在段璟翎身前磕头:“求王爷做主,侯府仗势欺人!”
段璟翎笑了:“听你这么说,你还是可怜的那方,本王刚冤枉你了?”
男子正看着眼色,又听见段璟翎说:“你说侯府仗势欺人,仗的是谁的势?”
“自然是——”男子张口就来,又立马闭嘴叩首。
侯爷死了,自然不是他。再往上,那也只有皇亲国戚……
他本就是随口胡诌,可景王这么一问,谁敢答啊?!
“谁以势压人,本王有眼睛。”段璟翎说,“只看见你狐假虎威,欺负夫人与未来的平远侯。”
就是就是!
洛鸢时扬起下巴在一旁帮腔:“还有那个小女孩!若这人有契,早就拿出来了。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看来这戏楼里的水深着呢!臣妇觉得,该好好查查。”
一想到刚才小春传来的他们在后台说的那些话,她就恨得牙痒痒。
敢欺压她儿媳妇?哼,没门儿!
段璟翎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夫人说的对。”
洛鸢时摸了摸鼻子,有些耳热。
……他从一开始就叫她夫人,明明该是大夫人的意思…吧?
别人这么叫,都没什么异样,偏从他嘴里念出这两个字就有些奇异。
为什么总感觉,他在称她为妻?
段璟翎朝她瞥了一眼,刚还一脸得志模样、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的样子,现在却不知想到什么安静下来。
他也不耐烦和这变脸小人再周旋,沉声道:“好了,我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一些始末,一会儿官府就会来调查。结案以前,你们这个班子不要再演了,更不许将那些孩子们送到谁的府上。”
话虽如此,他一插手,即使是男人想送那些官员也不敢收的。
“各位看客也是无辜被牵,打扰了看戏的雅兴,今天的酒水算在本王头上,请各位先离开,不要扰着旁人正经做生意。”
“正经”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懂些门道的立马笑出声,不懂的也为了王爷的慷慨高兴,人群很快散去。
段璟翎今天是被洛鸢时约来听戏的,只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来的路上,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侍卫其中一个火速传话过来,说了前因后果,他便舍了马车,一路策马扬鞭赶来。
她不是不知利害的人,给那女孩金子前必然就想到了这茬,就是引着她逃呢。他没关注过这些唱戏的孩子,以为没什么特别的,但她要有动作,他也乐意配合。
只是一听才知,这里面这么乱。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笑的解气,像是一只抓到老鼠刚玩完的狸花猫儿。
分明是她正义出手解救了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小女孩,事后看上去却颇有一副背靠权势大山、攀上龙附上凤的得意劲。
嗯……
他给她靠。
段璟翎上前两步,小声说:“我来晚了,抱歉。”
“昨天审的刺客背后又拉出来了一些余党,今早皇姐临时叫我过去帮忙处理了。”
他倒是什么都不瞒她。
洛鸢时本就不会追究这些事,摇头浅笑:“不算晚。”
刚刚好呢。
谢斯斐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几人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某个墙角探出一个小脑袋,又很快藏起来。
来往行人渐渐恢复正常,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视线。
谢斯斐个子矮,离地面近,眼睛也尖,蹬蹬蹬跑到好几步外捡起一根亮亮的透明丝线,再往前几步,又有一根。
他边捡边走,两个大人跟着他,很快七拐八拐走入了一个小巷子。
丝线应当是从戏服上扯下来的。谢斯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