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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她就是喜欢画画。”母亲说,“之前我和她说话没反应,但是画画给她,有时候她会画一张差不多的,有次还主动拿给我看。”

陆晚时走近女孩,蹲下来看她面前的画板,那上面色彩斑斓,主要使用黄绿色和浅红色,看上去充满生机。

她尝试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Lana。”

“Lana?”

女孩没理她,她再度轻轻呼唤。

“啪!”

女孩这回应该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忽然很用力地将画笔往地上一摔,连带着打翻了颜料盘。

盘上大块的红色沾到晚时白色的外套上,也溅上她白皙的手臂,小女孩面色狰狞,抓起她手上沾了颜料的部分狠狠咬下去。

“Lana?!”

母亲和护士被一系列的状况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冲上前想将她们分开,却被面色平静的晚时伸出另一只手打断。

她的手臂被Lana用力咬下,两颗虎牙的地方尤其疼痛,她却面色不改,温柔又平和地再次轻语:“Lana,你好。”

“拉娜。”陆晚时忽然用了中文,语速更加平缓,“你好。”

在母亲与护士担忧又惊异的目光中,Lana的牙齿慢慢离开晚时的手臂,嘴巴合上,又再度张开,笨拙的宛如牙牙学语——

“…你……h…………喝……耗,奥。”

*

【你没事吧?呜呜,刚才吓坏我了。】

休息处的沙发上,小春对坐下闭目养神的晚时担忧问道。

如果它有眼泪,现在已经泪流成河了。宿主姐姐本来就身娇体弱肌肤白嫩的,这下被咬出一个大红印,看着就又疼又吓人。

“没事,别怕。”晚时的声音依然充满安抚,“只不过是正常的伴随症状。”

【我知道,我之前查过,部分自闭症会突然情绪不稳定,也会冲动攻击别人,甚至自伤。】小春说,【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记录上不是说Lana之前一直很温和的吗?】

【还有,你最后说中文,她居然回应了……

你知道吗,她说出话的那一刻,我注意到她妈妈立马落下一颗超级大的眼泪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但真的好感人,哎。】

陆晚时说:“我只是听说她婴儿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国内,想要用母语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回应。”

小春猛地点头:它就知道姐姐最靠谱!

紧接着,又听见晚时说:“……也不算是试。”

“我知道她的情况,在上一世。”!!!

小春张大嘴,光速翻阅着晚时的记录:【她后来当过你的患者还是……?没有啊,哪儿呢?】

“不是我的患者。”晚时解释,“但我知道她后来作为自闭症画家很有名,去了解过她的资料,里面记录她某次意外被发现对母语反应良好,因此后来回到C国;

而就从她今年这个时段开始逐渐出现情绪失控的伴随症状,还可能有共病的隐患,在当时没有及时解决。”

【所以你才主动要求负责她吗?】小春很感动,【姐姐,你真好!】

它就说,小时姐姐从来都是善良无比、医者仁心,不禁对她又多了几层滤镜。

陆晚时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将护士拿给自己冰敷手臂伤口的冰袋翻了个面。

她好吗?其实医生归根结底也只是职业,或许伟大,但并非神圣。

医生也是人,很多时候,不过与患者各取所需。只是在总体的互惠中,期望能有一点、哪怕一点对世界与人类的帮助,仅此而已。……

就这样,她一趟一趟跟随组员往来于疗养所,与Lana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