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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早已听闻消息的百姓们出门相迎。陈清玉别出心裁,学了不少世俗嫁娶的知识,安排喜娘喜婆跟着凤辇唱曲儿,云七挑好的暗卫们穿上红色衣裳,一边在前方开路维护秩序,一边往街道两边抛红包、抛一篮篮花。

萧南时坐在稳稳当当的凤辇中,偷偷掀起盖头,捻起一块备在小几上的桂花糕,边吃边问小春:“这桂花糕也便罢了,我怎么闻到一股桂花味?”

大冬天的,哪来的满街桂香,都飘到她马车里来了!

小春哼哼:【还不是那位好皇帝?不知从哪个温泉里采来了桂花,让他手下的做成香包之类,抑或直接装篮子篓子里抛出去图吉祥。】

萧南时眉开眼笑。

“心怀芳坚。佩兰桂以为容,环玉石以为质……”

她就说,那个册文嘛,定是陈清玉自己写的。

她都想好了,就和上次让他读信时一样,今晚良宵夜长,她就一面让他诵这皇后诏书,一面……

她想的挺美,满脸通红,小嘴上扬着入了皇宫,却全然低估了大典的阵仗。

犹记得日前不知事时,和他说她要大操大办、十里红妆、万人空巷……可真到此时,以为坐车来就是够累的了,不想见了他、掀了盖头之后,还要更换礼服、拜谒宗庙。礼毕回宫,还有一道更繁琐的册封仪式。

一切结束以后,盥洗一番的萧南时披头散发,靠在正在给她涂抹发油的陈清玉怀中,生无可恋。

陈清玉抹完发油,擦完手,又坐回去给她按肩,满眼心疼:“你辛苦了。”

萧南时还是有点良心的,摇摇头说:“那你今早上还有登基大典,比我辛苦多了。”

她活动了一下今天在车上坐得酸痛的肩颈:“好累呀,你肯定更累,按一按就赶紧睡吧。”

陈清玉给她按肩的大手停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不累。”

萧南时歪头看他,陈清玉又一次强调:“我不累。”

“……不睡。”

他红了耳朵,小声说。

萧南时反应过来,也感觉耳朵滚烫。

疲惫的身心忽然被一股奇异又令人慌乱的欢喜冲洗,生出丝丝缕缕的渴盼。

她感受到一个灼热的身躯压过来,很重,却又不疼,还温柔的护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他的唇起先落在她的额角、眉眼,又逐渐往下,吻上唇瓣,吻上锁骨。

萧南时轻哼一声,捏了捏他的腰,感到身上的人更加紧绷。

她忽然娇嗔着逗他:“这位公子可要小心些,莫要留了痕迹,叫我夫君看到了,定是要不开心的。”

陈清玉抬眼与她对视,接着她的话说:“你夫君真是小肚鸡肠。”

“公子又有多宽宏大量?”

萧南时伸出手,勾下他的腰带,听见他落在她耳畔温热的细语:“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他已经得到相当多的眷顾,巨大的幸运快要将他淹没,凡此种种,都是她对他的恩赐。

“怎样都可以?”萧南时软着嗓子气他,“找别人也可以?”

然后在他一贯温和无求的眼里,看到某种名为危险的情绪。

她娇呼一声,感受到身体贴着床面浮动。

这床还是她挑的,黄花梨木做的月洞门架子大床。柔软的床塌下压着丹桂等几种花瓣,床顶则挂着一个丑丑的香包,是她从太子府书房里翻来的,也便懂了日前他手指头上的伤从何而来。

香包剧烈抖动着,里面装着她和他的平安符,还有去年秋天的晚桂和兰叶,都不分你我的挤压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郁好闻的气息。

夜深了,天空是巨大的黑布,中间留有一个小口,注入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