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35 / 47)

臣,不是贺贵妃一人能结交到的。”陈清玉见三皇子冷静下来,背手离开,“贺家狼子野心,不论是放过贺小姐还是放过自己,三哥都该细思。我言尽于此。”

“我只是在想,我和陈宝闻都无生身母亲,为何他可得贵妃和贺家庇佑,可我却沦为现今这副模样?”

“同是世人口中的纨绔,我还比他通政务,为何贺家支持的不能是我?”

三皇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冲陈清玉的背影沉声说,声音无比泄气。

陈清玉脚步停顿一下,没有应答,继续走远。

三皇子盯着那道高挑清瘦的背影,如绢墨发被风吹起,消失在雪色中,这才想起这位太子弟弟的事。

是了,有人有生母,却不如没有的好——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回忆起小时候路过樨妃的宫殿,常能听见一墙之隔后传来雷霆般的戒尺与板子声,打桌子,打手,打背。

最开始还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他知道来源是那个从来不和他们一起玩的太子弟弟;再后来过了几年,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像一个死人。

其实他听皇室书院的夫子说过,陈清玉已经是天才中的佼佼者了,可架不住上面要叫他三岁和五岁比,五岁和十岁比,十岁就要和弱冠之年的人比,还要求面面俱到。

他承认自己找陈清玉的茬是出于不平衡,是为了找存在感,但对于他,他无法嫉妒。——谁会嫉妒一个完美的、望尘莫及的、离自己太远太远的人呢?

若他被这样逼着成人成神,早就受不住要投湖了。

他这样一路想着,一路回到亭中。这时陈清玉已经坐回原位,和陈宝闻闲聊。

“太子哥哥近来身上总有桂花香,不是之前父皇赐过的兰香了。”陈宝闻好奇道,“原来哥哥喜欢桂花啊。”

陈清玉莞尔。

他想,他并非有多喜欢桂花。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所有花都没什么分别,只是路过它们开,路过它们死。

或许因为母妃曾经的事,让桂花变得有些不同或者禁忌;但在母妃都不再在意的今日,因为一个人,给桂花赋予了全然不同的意义,让他不由自主的寄情其中。

一个皇子看氛围正好,起哄道:“我有个友人也是这样,从某个时间开始突然有了新喜欢的花和香料,一问才知道,是新婚的妻子喜欢,他爱屋及乌。

难道七哥现在有了心仪之人?”

陈宝闻刚想说怎么可能呢,一扭头,看见陈清玉但笑不语的神情,两眼霎时冒出八卦之光。

他咳嗽几声,身子前倾凑到陈清玉身前,小声道:“哥哥,你真有了心仪之人?是怎样的人啊?快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近来,“君子好逑”,“寤寐思服”,没想到最是孤家寡人的七哥哥居然与自己一样有喜欢的人!

陈清玉点点头,玉指蘸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陈宝闻原本又是好奇又是兴奋,还有一种“他只告诉我了!”的自豪,可看着看着,却脸色难看起来。

“你!”

他大叫一声,跳起来指着转瞬间已将水迹拂去的陈清玉。

“你你你你!!”

三皇子落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病吧?”

“你!”陈宝闻伸出的手指颤抖,“她……”

他再次燃起希冀,凑近陈清玉压低声音问:“……是那个?那个……”

“事关名节,怎能宣之芳名?十弟不可妄言。”陈清玉说,“我只能说,名门贵女,才惊四座。”

他停顿一下,又扬唇说:“一往情深。”

“情深什么情深!”陈宝闻心乱如麻,“你根本就没那个缘分!”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都